他又不是真的贱——就是因为在一起的回忆太美好，他才无法接受一
是真的
切都是虚幻，拼尽全力竟然落得那样一个可笑的结局。
“哥……”
“别叫了。”倪东蔚艰难地挤出声
你死心
音，“我永远成不了你哥，你死心吧！”
白夏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坐起来，双臂抱住倪东蔚的腰，脸贴在凉
贴
凉的皮带扣上。
“机会？”倪东
看着那
蔚低下头看着那浓密的发顶，“你要什么机会？”
倪东蔚深深吸了一口气，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是如此刺鼻，呛得他眼睛泛红鼻子发酸，他平静地说：“你已经弥补我了，你欠我的钱早就一笔一笔还给我
了
了。”
“不是钱，我说的是……”白夏
“不是
抬起头，“感情。”
“哈。”倪东蔚笑了，只一声，干涩又短促。他扣住白夏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还陪我睡了那么多年吗，情债肉偿
了
，你早就连本带利地还清了！”
白夏收紧手臂，更用力地抱着他，急切道：“可你还是关心我的，你刚刚都
紧
担心到哭了——”
“我心善嘛！”
，“
倪东蔚又露出轻松的笑，深蓝色的眼眸却一片讥讽，“七年啊……哪怕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哪怕咬了我好几次，我也舍不得打死啊！”
眉心蹙着，纤长的睫毛颤抖，看起来脆弱、可
着，纤
怜，像一朵即将被揉碎的花。
倪东蔚握了握
会儿，
拳头，他觉得自己脸上那个“贱”字在发烫，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白夏睁开眼，小心翼翼地
眼，
问：“哥，你现在过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是啊，怎么不是？要钱有钱要爱有爱，有家人
什么都
有朋友有事业有孩子，我什么都有。”
“可是你说
—
过，你不想遮遮掩掩，你想无不可对人言——”
“是不是都与你无关。”倪东蔚像是想起
连当
什么，表情越发嘲讽：“还是说你恐同的毛病又犯了？同性恋连当你哥都不配是吗？”
“你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吧！”倪东蔚却根本不再听，他用力掰开白夏的手，冷
爷和
冷道：“你以为在京市立足那么容易？你又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能把爷爷和白秋接过来照顾吗？你买得起房吗？娶得起老婆吗？养得起孩子吗？过上了你心心念念的娶妻生子幸福美满的人生了吗？”
“可怜我？”倪东蔚掀开帘子，
帘子
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你配吗？”
脚步声渐渐远去，隔壁床送来
脚
了新的病患，白夏低低的呻吟被混乱淹没。
他蜷缩成一团，
次席卷
塞满了食物和酒精的胃骤然收缩，勉强压下去的醉意也再次席卷了大脑。
是的，他不配。
他不配过问倪东蔚的任何事，撕碎了天鹅翅
撕碎了
膀的癞蛤蟆哪有资格问天鹅还想不想飞呢？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如
干
烈日般炙烤着他的身体，海潮退去，他独自留在干涸的沙滩。
…
作者有话说：
白夏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办好手续离开急诊室，走到停车场，望着那辆前后各凹进去一块、侧
觉醒
面还带着一道擦痕的奥迪车，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要处理
样一
的事情可不少——去租车公司换车、去交警队“自首”，这样一来，大概能让倪东蔚暂时获得一天的自由了。
他没
，身
有放弃的念头，只是下一步要怎么做，他一时还没有头绪，身体是恢复了，但脑子仍旧一锅粥。
这几天实在是太失败了，倪东蔚摆明了不愿意和他恢复往来，他甚至连
清楚
倪东蔚还是不是同性恋也没搞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