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太喜欢你。”冯素婉不疾不徐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话头，“不仅因为你的性别
我确实
与出身，更因为你的性格和你的脸。”
白夏停住脚步，隔着半扇车窗
半扇
望着冯素婉优雅的侧脸。
“一个贫穷、漂亮，又自以为努力就可以改变命运的男孩——这个
漂亮
组合意味着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冯素婉转头，目光落在白夏身上，用念评估报告的平静语气说：“你现在还在读书，或许感受不深，等你毕业工作
估报
，接触到这个社会，你的敏感和焦虑就会全面爆发。因为你漂亮，你会面对数不清的诱惑——男人的、女人的、上司的、客户的。起初你会因为尊严而放弃那些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几次捶打之后就会陷入懊恼与不甘之中，最后你会迁怒，把所有不如意都怪罪到东东身上。”
白夏没有反驳，他静静听着，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
脑海
那个被城里人家养了一个月就憎恨自己出身的隔壁村小孩。
“如果你觉得未来太遥远，谈
出
这些是欲加之罪，那么只论当下，你也是个不及格的恋人。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物质层面，你一直在向东东索取，而你能付出什么呢？陪伴、照顾、还是一颗虚无缥缈的真心？”
冯素婉顿了顿，突然道：“你是学经济的，决定商品价值的关键因素是什么你
“你
应该很清楚。”
“好学生，”冯素婉偏头，钻石耳钉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富有者的时间，贫穷
冯素
者的金钱——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你的时间与陪伴，和你的真心一样，没有价值。”
北方的冬天，太阳一躲进云层里，温度便陡然降下去。下午
一
四点多，天色已经很暗了，柏油路面上那点余温早已散尽，寒意从脚底漫上来，顺着裤管一点一点往上爬。
“何况你照顾
专业
得一塌糊涂，不用五千块，就能雇用比你专业百倍的家政服务。可偏偏因为你一无所有，所以更会把自己给东东每一分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猜你应该有个专门记录你们金钱往来的笔记本吧。”
“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你的出身，你的家庭，你的视野——你的一切一切，决定了你必然会成为这种人。”冯素婉嘴角微微牵动，“现在的吸血鬼，日后
狼。”
的白眼狼。”
冯素婉静静看了他几秒钟，从手边的包里取出一张卡，两根手指夹着，从车窗
取
递出来。
“阿姨，”白夏
“
猛地回过神，慌忙摆手，“我不能要——”
“别误会，这不是分手费，我每个月会往卡里打一笔钱，用来改善你们的生活。”冯素婉眼里头一次流露出毫不遮掩的不满，“我不想再看到东东因为廉价的床品和
素
衣物过敏。”
白夏怔了几秒，终于伸手接过了那张卡
伸手接
，或许是他的手太冰，而卡上还带着车里的温度，一瞬间他竟觉得掌心被烙得发疼。
“我不会要求你现在离开东东，我的孩子我了解，我要是真的逼你们分开，东东一定会为了‘爱’与全
的
世界为敌。”
冯素婉收回手，脸上浮起慈爱的笑容，语气柔软，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东东就是这样一个浪漫主义的艺术家，他需要一个muse，让他全情投入毫无
需要
保留地奉献自我。再加上他自小就有白骑士综合征，你是出现在他世界里第一个能充分满足他保护欲的人，脸又符合他一贯的审美，他会喜欢你完全在情理之中。”
“滋啦——”
空气中响起电流声，背后的艺术园区亮起了
被风吹
景观灯，彩光落在白夏被风吹得僵硬的脸上，那茫然便更加无处可藏。
白骑士综合征。
那是什么？
“阿姨，”白夏轻声问：
和我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只是希望你能早一点认清，等东东醒
能早
悟了，不再需要你了，别闹得太难看。”冯素婉不再看他，车窗缓缓升上去，“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可以问我来要封口费。”
车子启动，拐过艺术园的转角，消失在灰蒙蒙的暮
的转角
色里。
风卷起海沙，细细地打在脸上，不会痛，但会迷了眼睛。白夏转身，用力眨了几下，可还不等把被吹进眼里
等
的沙粒眨出来，一道身影就闯进他模糊的视线。
“哥！”
白秋站在艺术园门口的阴影里，跛着脚，一步一步迎上来，本就在变声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
“你和东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阿姨要这样说你？”
白夏顿觉手脚发麻，心脏仿佛被肋骨戳了个洞，但他很快
戳
反应过来，以冯素婉的音量，这种距离白秋不可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很清楚，这小孩是察觉出不对劲在诈自己。
于是他没有回答，步伐急促地继续往回走，“这都几点了，快回去拿行李接上爷
，
爷，我给曹哥打电话，再晚路上该堵车了。”
“你等他干什么，好
脚步
不容易抢到的下铺怎么能改——”白夏脚步不停。
“我
出
要问他你们是什么关系——”擦肩而过时，白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哥，你是二椅子吗？”
“那你是被倪东蔚包养
银行
了吗？”白秋一把扯住白夏的手臂，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银行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