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管受害者要如何谴责他，惩罚他，他都
何谴责
认领与承受。
不知等了多久，倪东蔚最后一次开口：“你没什么想对我
了吗
说的了吗？”
“对不起。”白夏的回应依然只有，“
“我会
我会还你的。”
“不必了。”
倪东蔚说完就从白夏身边走过，他的步伐很急，很乱，如逃离漩涡一般。他走
无
过人工湖，穿过小树林，漫无目的地往前。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他是不是开车回来太累了还在睡，还是根
是根本
本就没有醒？
空气中似乎有微弱的电流声，刹
刹那间
那间，整个校园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倪东蔚抬起头，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图书馆。他望着那长长的台阶，恍惚间有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
清瘦
朝他喊一声“哥”，然后小跑着冲下来。
他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可怀
识
里空空的，耳畔有个声音说：“我只把你当亲哥哥。”
哥……
就只是哥。
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白
点
夏没有说出口，却藏在眼睛里和行动中的爱，都是他理解错了吗？
怎么会呢？
他怎么可能理解错，言语可以骗人，可是感受骗不了人
错，言
，他明明感觉到了啊！
白夏望向他的眼神，总是小心翼翼又充满欣喜、有些躲闪可过后就是期待，那些欲语还休，那些依赖和信任，那些不由自主地靠近，那
赖
怎么能不是喜欢呢？
就算拥抱亲吻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但那些一
的瞬
回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的瞬间呢？
倪东蔚又摸了摸脖子上的
的项
项链，眼前出现了那日在镜子里白夏看他的眼神。
倪东蔚转身就往回跑，不
不行
行，不对劲，他和白夏，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雪融后湿润的土地上留下了不少凌乱的脚印，除此之外干干净净，那些被他撕
，
碎的纸片都不见了。
“学长……”
一旁传来呼唤，两个女生满眼
他，
同情的看着他，其中一个是和白夏关系最好的那个女同学。
“刚刚我们在那边喂鸭子……”李薇薇指路，“白夏往那边走了
那
，应该是回宿舍了。”
那条他和白夏一起走过许多次的梧
长，但
桐路其实不长，但每次从图书馆出来他们都要走半个小时。
白夏是那么珍惜时
道
间的人，却愿意陪着他在这条路上慢慢走，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十分钟后倪东蔚到了经管
管宿
宿舍楼下，进了楼门，上了台阶，走到二楼走廊时停下脚步。
刚过晚饭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回来，身旁不断
回来，
响起“学长好”的招呼声。
他的照片挂在官网的招生页面，他的作品印在美术学院的宣传折页，他的演出视频
校园
是校园网热度最高的帖子。
他习惯了被认出来，习惯了被注视，可是白夏刚刚说不喜欢被
论—
关注，讨厌被议论——所以这些目光，一直在给白夏带来压力吗？
倪东蔚退了一步，转身
退了一
下楼，回到楼门前。他抬头望向亮着灯的203，掏出手机拨白夏的电话。
“哥……”那声音很快恢复如常，“如果你想骂我，你就在电话
如果你
里骂吧。”
倪东蔚
蔚简直
简直气急败坏：“你除了这个就不会说别的吗？不许说还我东西这种屁话！”
沉默。
203的窗口有人影闪过，倪东蔚看得出那不是白夏，寝室里有人，他
冲
不能冲进去把白夏抓出来。
宿舍楼门口人来人往，不断有人从里面出来，可是
是
没有一道是他期待的身影。
他突然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琢磨着要在这里摆上爱心蜡烛，一边弹
一边向
唱一边向白夏表白。
然而现在，他却在
现
这里苦苦等待白夏出现，再给他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