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直视着那道缓慢的弧线
视着
，嘴唇微微张着，轻声说：
“我爱你。”
尽
声吞
管这声音轻得险些被雨声吞没，倪东蔚的手还是停了下来。
相识十年，对倪东蔚而言曾是可望不可及的三个字，短短几天内他竟已
对
亲耳听到了三次。
初次是在隐秘无人的卫生间，白夏的声音打着颤，裹着羞耻，让他觉得这份感
，裹
情无论是真是假都只能藏匿不为人知。
第二次是在明亮喧闹的警察局，白夏嘶吼到几乎破音，可那更像是被逼到无路
二
可退的墙角只能将那三个字抛出来当作最后的砝码。
不
藏，
再东躲西藏，不是形势所迫，是用情人的方式拥抱着倾诉的，独属于情人间的告白。
滚烫一点一滴渗进皮肤，倪东蔚只觉得脑仁温度过高，烤
滴渗进
得他眼球发胀。
吻又落在了鼻尖，一股酸楚逆流而上，从胸口
，一股
到鼻腔。
最后含住嘴唇
含住嘴
，温柔的像是含着一片未融的雪花。舌尖缓缓探出来，舔着他的牙齿，一下一下地轻叩，敲一扇门注定会自己打开的门……
“哥，”白夏的睫毛和呼吸一起颤抖，“套子在枕头底下，我手抬不
下，
起来，你帮我拿来……”
…
闪电劈下
一
时整间屋子亮了一瞬，几秒钟后轰隆隆的雷声滚过来，像一辆严重超载的重卡碾过屋顶。
倪东蔚两腿夹着被，翻了个身，还是觉得这枕头这床垫哪哪都不太对劲，这张昨夜还妥
妥
帖得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床，今晚突然就跟他生分了。
不过这样的鬼天气，电闪雷鸣的，除了白夏那个天赋异
，
禀的家伙，任谁也很难入睡吧？
现在那家伙肯定在
地为何
沙发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胳膊抬不起来让我帮忙
那
拿，那要是立不起来我是不是还得帮你扶着啊？
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噼里啪啦，
噼里啪
像讨厌的小鬼在窗外弹钢珠。倪东蔚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听雨声，越听越清醒。
“咔嗒——”
门锁弹动，他条件
头转
反射地把头转向窗户，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睛闭得更紧。
门被缓缓推开，又轻轻合上。他几乎没听到脚步声，只觉床垫微微一沉，
被
一具温热的身体便从背后贴了上来。
手臂环
手臂环
住他的腰，蹭了蹭，挨得很紧，严丝合缝。
还贼心不死？！
倪东蔚正要擒拿，那
被子从
只贼手却先拽住了被角，慢慢拉动，被子从他两腿间一寸一寸滑出，凉风掠过皮肤，又被盖住。
毛栗子似
似的头
的头发在他颈后来回蹭，发茬扎着皮肤，有点痒。鼻尖抵着肩窝，细细地嗅来嗅去，像是在确认他身上的味道。
倪东蔚忍
憋
着痒，憋着笑，放缓呼吸，放松身体，在黑暗中继续听雨声。
雨点敲在玻璃上，滴
上，滴
滴答答，是很让人安心的白噪音。
记忆枕已经贴合了脑袋的
，开
形状，床垫软硬适中，被子不薄不厚，开着空调盖正正好。
一切都很助眠。
“哥……”
…
突
至，恍
然一股暗潮汹涌而至，恍惚间他看见一只张着满口獠牙的大白鲨凶猛地冲过来，一头撞上防鲨网，鲜血在海水中弥漫。
他心头没由来的一紧，用力睁大双眼，等到血雾散去，才终于看清，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令人胆寒的大白鲨，而是一条通
到血
体洁白的小海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