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下意识扑过去阻拦
去阻
，刚抢过半截围巾，就听“啪”的一声，手机从裤兜里滑了出来，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那声响惊得倪东蔚整个人一震，像是突然从疯狂的情绪里被敲醒似的，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只剩半截的围巾，后退两步，膝窝
，后
碰到床沿，直直跌坐下去。
“对不起……”倪东蔚的肩膀垮下来，声音嘶哑，“
”
你年少时喜欢的那首歌，被我毁了。”
“没有，没有！”白夏扔开手
着后
里散乱的毛线，蹲下身一把抱住倪东蔚，掌心贴着后背轻拍。
尽管他知道他哥一旦陷入自己的叙事节奏里，就很难再听进外界的声音，他还是不停重复着：“什么围巾根本不重要，哥，你别
：
胡思乱想，我什么人都没喜欢过！”
倪东蔚用力闭了一下眼，目光越过白夏的肩膀
眼
，落到敞开的行李箱。
“其实还的差
给我汇
不多了。”倪东蔚胸口起伏，“你在我来之前，就已经给我汇了好几笔钱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汇下去？”
倪东蔚等了几秒，没得到回音，哑然一笑：“这次又一下子给我汇了这么一大笔钱，攒得很辛苦
一笑
吧？”
“白夏，我一直没敢问，”倪东蔚的手搭在白夏肩上，小心翼翼地问：“你
“白夏
爱我吗？”
“……”
“……”
倪东蔚依旧没有等到回应，房间里只剩下白夏
只剩
急促的呼吸声，像一艘漂在海面上偏了航，收不到任何信号的船。
“还是一点都没有吗？”倪东蔚把脸埋进白夏的肩膀，滚烫的脸
有吗
颊贴着被浸湿的布料。
其实每一个问题的答案他都心知肚明，却还是不死心地非要再问一遍，“你不让我去接你，不让我出现在你的同事面前，不愿意和我说工作上的事……
要再问
被迫成为同性恋，让你很羞耻吧？”
“……”白夏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问心
问心
无愧地否认。
他想说不是，想说我只是不想再重复d理工的经历，只是不想再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意识到，这和承认有什么
嘴边，
区别？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事找事，不可理喻？我也不想这样啊，像个废物一样，除了想你什么都不能做，像个神经病一样
不
，整天瞎琢磨你为什么回来得那么晚……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倪东蔚终于抬起头，隔着满
的
眼的水光望向白夏紧绷的侧脸。
倪东蔚没想到，恨
天会说
不得二十四小时和白夏黏在一起的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倪东蔚茫然地
可去。
想了想，悲哀地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d市的房子早已退租，朋友们也都各奔东西，而回到京市则意味着他要把自己藏起来，扮演父母眼中性取向“正
早
确”的优秀儿子。
“去us。”
“不行！”
白夏不假思索地吼了一声，立刻收紧手臂，把倪东蔚紧紧箍
一声
在怀里。
他回答不了倪东蔚的问题，他没有办法撒谎欺骗他的神明，他真的分不清感激、依赖和爱到底如何界定，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
，
失去倪东蔚。
如果倪东蔚走了，如果倪东蔚再一次出国，他就
他
真的找不回来了。
“我要喘不上气了……”倪
的声
东蔚的声音很轻，仿佛琴弦即将断裂。
“哥……”
白夏赶忙放松怀抱，但手掌还贴在他背上，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那不停颤抖的肩胛。而同时，那把封住他心口漏洞的伞正在疯狂旋转，
正在疯
把血肉搅成了烂糊糊一团。
“我看到你，心
吗
就好疼。”倪东蔚抬手推了推白夏的胸口，困惑地偏头：“不是说心脏没有疼痛神经吗？可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距离拉开一点，他
，
终于看见了倪东蔚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在下巴凝成一滴。
“哥……”白夏倾身过去，嘴
，“我
唇轻轻碰了碰他湿透的脸，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我走，你留下，你留在这里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