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明浩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比梁叙之还大了好几岁
？
，而且为人直来直去，这种事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半天之后才憋出一句：“那你再找一个不就完了？找个真的，处一处，说不定就好了。”
梁叙之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卢明浩自己也
说得
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对劲，呵呵一乐，没再提了，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周队打来的，先问了句伤好得怎么样了，梁叙之说没事了，正准备走。老周嗯了一声，顿了
周队打
顿，才切入正题：“有人来捞纪隋野了。”
“对方挺有路子的，手续也全，按说该放了。”听筒那边的人像是犹豫了一下，“我先没松口
手
，跟你说一声。”
梁叙之知
候
道是谁，这种时候，会来捞纪隋野的，只有秦一鸣。
梁叙之
程
想了想，说：“先别急着放，走正常程序就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拖一下吧。”
周队那边笑
上
了一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道：“程序得走，上头也要交代，我尽量。”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画面忽然拼上了。先是医院偶遇后毫不遮掩
后
的姿态，再到纪隋野出事，秦一鸣捞人的速度和力度都不对，商场上谁不是掂量再三才伸手，唯独他，连做做样子的犹豫都没有。
显然，秦
商
一鸣和纪隋野那个合伙人的人设只是一个幌子。这个新的发现让他倍感荒谬，没想到纪隋野这么蠢，蠢到居然把风流债欠到了商场上。
原本以为的利益捆绑，到头来是私情纠缠。在他眼里，私情是最低级也最不可控的东西，没规矩，没底线，说翻脸就翻脸，说失控就失控。他本能地觉得
东
不悦，不是因为纪隋野跟谁有一腿，他并不关心纪隋野和秦一鸣睡过几次、感情深不深，他在意的是自己居然现在才看出来。
梁叙之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车门
手摸
坐进去。后脑勺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伸手摸了一下，纱布底下是硬硬的痂。
这么看秦一鸣动作够快的，自己伤还没好，他那边就坐
那
不住了。不过急也没用，他不会让纪隋野这么快出来，那个蠢货就该借这个机会好好想想，有些事不是发疯就能解决的。
至于能拖几天，听老周
说了
那口气，估计也拖不了多久，但拖不拖的，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说了算。
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五天。梁叙之已经提前一天跟周队打好招呼，理由用的是“有些文件需
天。
要本人签字”，那边没多问，电话里嗯了一声，说那你进来吧。
其实这个理由经不起推敲，纪隋野行政拘留期满释放，根本不需要旁人签字，但老周是聪明人，不会拆穿。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走进那道铁
只是一
门去接人的由头，至于这由头站不站得住脚，没人会追究。
拘留所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侧面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
的膜
清里面的人，但梁叙之认得那辆车。秦一鸣的。
他扫了一眼，随后示意司机直接开进去，门卫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抬杆放行，连问都没问。车停在办公楼前的车位里，熄火，拉开车门下去，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属于这种地方特有
前的
的气味。
周队在接待大厅门口等他，穿着制服，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见他过来，点
没点
了点头：“人在里面办手续，等会儿就出来。”
梁叙之笑着道了谢，接过对方递来的访客登记表，靠在墙上签了字。走廊是灰白色的，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响着，空气里有一股类似医
气里有
院的消毒水气味。他站在那里，西装革履，脖子上系着一条用来遮盖伤痕的围巾，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铁门那边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
跟
近，管教先走了出来，侧身让开。后面跟着一个人——
纪隋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