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简单地讲了一遍操作要点，就要进入演示环节：“来一位男同学当模特
位男同
，谁自告奋勇一下？”
说完也没等谁真的自告奋勇，直
的自告
接就在前排抓了一位男生：“就你吧，穿灰色连帽卫衣的那位男同学，来来来，上来帮老师一个忙，当一下sp。”
老师说的sp，全称是“standardized patient”，标准化病人，或者“simulated patient”，模拟病人
sp
，是经过专门培训的健康人或真实慢性病病人，会扮演特定疾病角色，辅助医学生、医生的教学和考试。
他们是活体教具和考官，在演出时
活体教
有很严格的脚本，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上台的同学甚至不能称作“sp”，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体模特。
老师让那位同学躺到检查床上，同时将上衣拉上去，暴露整个
上，同
腹部。
同学们全都围了过去，有跑得慢的，挤不到前面，干脆站到凳
同
子上去看。
“我们可以指导病人屈腿，帮助腹部放松，我们的站位是在病人的右侧，暴露范围是剑突
指
至耻骨联合……”
“我们要熟练掌握的体表标志有肋弓下缘、腹上角、腹中线、腹直肌外缘、髂前上棘、腹股沟和脐
上角
……”
老师说啊说，语速相当快，大家不停地往笔
语速
记本上记笔记，还是来不及。
有同学说老师能不能讲慢点，老师摆摆手
能不
：“你们现在先看操作，这些内容考研或者执医考试的操作视频里都有，到时候学委会发给你们，下课回去再慢慢看也不迟。”
体格检查分为视听叩触四部分，视诊主要是看，观察腹部外形、
的顺
腹壁静脉和皮肤状态那些，听诊要关注肠鸣音，是要用听诊器按照左右上下的顺序去听，去数肠鸣音的次数的。
“正常是每分钟四到五次，大于十次且肠鸣
是
音清亮高亢，就是肠鸣音亢进了，三到五分钟听不到肠鸣音，就是肠鸣音消失。”
说
里老师
到这里老师提问：“肠鸣音亢进和肠鸣音消失分别提示什么疾病？”
“急性肠炎、消
有同学
化道出血。”有同学回答道，“或者喝了泻药，都有可能出现肠鸣音亢进。”
“没错，如果同时还伴有气过水声，也就是金属
错，
音，就要警惕机械性肠梗阻的早期，这是执医考试一个很重要的考点，大家要记住。”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肠鸣音消失则提示麻痹性肠梗阻、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或者绞窄性肠梗阻晚期。”
接着是叩诊，老师还特地强调了一遍手势：“左手中指中间这一节紧贴皮肤，指尖和其余都要抬起来，不要接触到体表，右手中指叩击的时候要和体表垂直，利用手腕摆动的力量，不是狠
节紧贴
狠用力戳下去。”
又强调难点是移动性浊音的检查，这是判断有没有腹水的，当模特的
是叩
同学是健康人，当然是叩不出移动性浊音的，只有鼓音。
艾青禾
个浊
正琢磨这个浊音得以后去实习才有机会见识到了，突然见一旁的孟彦卿突然鼓起脸，用右手中指往自己脸上叩了几下。
但也没出声问，只看了一
目
眼便赶紧将目光重新投向正在示范操作的老师手上。
直到最后的压痛和反跳痛讲完，老师让
老
大家分组去练习，“各位男同学，你们表现的时候到了，发扬一下友爱互助的优良传统。”
散开之后，孟
个
彦卿才说：“那个浊音的，我大概有办法了。”
“你听听。”他鼓起脸，用右手中指的末端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问道
几下，
，“像不像鼓音？”
她话还
杯，喝
没说完，孟彦卿就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他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也不往下咽，含着水再次鼓起腮帮子。
“闷闷的，有点像那个……”艾青禾想了想，“没熟的西
”
瓜？”
“一会儿叩肝浊音界的时候我们再仔细听听。”孟彦卿也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对，“
多。
我觉得应该差不多。”
艾青禾立刻就将孟彦卿刚做的小实验告诉他，陈嘉渝听完立刻依葫芦画瓢
诉他，
来了一遍。
他的动作又吸引了闻婧和其他同学，艾青禾
地
想看热闹，不厌其烦地将孟彦卿的小实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每个人听完都会做出和陈嘉渝一模一样的动作。
艾青禾就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复制粘贴似的敲腮帮
旁，
子，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
一群人聚在一起敲腮帮子还是太显眼了，很快就把老师也吸引了过来，等搞清楚他们在做
引了过
什么，笑着给孟彦卿竖了一下大拇指。
孟彦卿抿着唇笑笑，扭头看艾青禾也正拿手指敲自己的脸，敲一下皱一下眉，便笑着捏住
自己的
她的手指。
“要用手指尖端的肉去敲，不要用指甲。”顿了顿，他摸摸艾青禾手指的指甲边
指尖端
缘，“你该剪指甲了。”
他们组做模特的是陈嘉渝
没有真
和另一位男同学，其实也没有真的做到人人都真的上手练习，一来人多，二来有的同学不好意思。
艾青禾就属于不好意思的那个，抱着笔记本在一旁看
学练习
陈嘉渝还要调整呼吸配合同学练习肝脏触诊，觉得也是不容易。
艾青禾没有上手的意思，孟彦卿也不强求，反正课后他们会私下
也不
练习的，问题不大。
这种实验课通常结束的时间会早一点，原本下午五点放学，
点放学
四点半一过，就陆续有班级下课了。
陈嘉渝还没来得及从充当检查床的实验桌上起来，赵凡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捂住他的
检查床
肚子。
嚷嚷道：“快，拿纸巾来，盖上肚脐眼
然该
，不然该着凉了！”
大家笑着揶
不好了
揄他：“少爷也是条件不好了，家里孩子只能盖纸巾了。”
“没办法，现在生意不
晃
好做。”赵凡摇头晃脑地打官腔。
大家嘻嘻
起
哈哈地往外走，艾青禾和闻婧凑到一起看晚上去哪儿吃比较好。
“吃点清淡的吧，我看清谷现
努努嘴
在有点上火了。”杨梦津从后面往前凑，说了一句，又冲一旁努努嘴。
艾青禾扭头一看，发现杜清谷的鼻尖上居然拱
扭头一
起了一颗好大的红色痘痘。
不由得一惊：“……啊？早上不是还没有的吗，一个中
是还没
午就长起来啦？”
“去校门口的凉茶铺买瓶凉茶喝
茶铺
喝，心火旺啊你。”闻婧也回头看了一眼。
失恋对人的打击确实是不小，加上是初恋，那就更让
恋
人难过了。
大家都体谅她的心情，一边往校外走，
边安慰
一边安慰她。
赵凡甚至说：“都说忘掉旧爱的最有效方式就是找一个更好的新欢，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家里肯定倍儿有钱，捯饬捯饬虽然没我这么帅吧
丑，
，肯定也不丑，你是要国内学历的，清北复交那些，还是要国外学历的？八大藤校的行不行？”
不仅信誓旦旦，还十分严谨：“能接受异地吗？京市申城和陵城我都有认识的，容城也有，但我认
也有
识的在容城的几个都要么有对象了，要么比较会玩，我不是很建议你跟他们在一起。”
她脸抽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我毕业之前不会再考虑这种事
、
了。”
“也别因噎废食，该谈还是得谈。”艾青禾说了一句，“
。
趁着读书时期有空，可以多谈几次，多认识人，看看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这还是当年她跟孟彦卿在一起之前，去听的那一场关于婚恋和择偶的讲座上，主讲的杨教授说的
，
呢，她一直都记得。
“算了，没意思。”杜清谷摇摇头，表现得意兴
得
阑珊。
“不谈也好，我们实习太忙了，估计你也没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闻婧接了
实习
一句。
大家最后决定去吃海鲜火锅，店里的招牌是脆肉鲩，他们九个人，要了两条大的，
鲩，
还要了小鲍鱼、生蚝、鱿鱼和基围虾这些常吃的菜。
陈嘉
盐做。
渝怕浪费，还特地交代拆下来的鱼骨要用椒盐做。
吃到最后，再将煮到八成熟的两碗粥米倒进去，加入虫草花，继续咕嘟到
倒进
汤稠米开花，一碗鲜美的海鲜粥就好了。
鲜甜的热粥从喉咙滑
粥从喉
到胃里，成为今晚这顿大餐最熨贴的收尾。
“这粥要是放到网上，会
是放
不会有人说我们高嘌呤饮食？”严自恒摸着肚子开玩笑。
“管这么多，又不是天天吃。”闻婧笑着应道，“这种好事可以多来点，
这么多
下周还玩猜一猜吗？”
上课的节奏就这样一句晃悠到周末，艾青禾习惯了和孟彦卿分开
彼此
上课的日子，觉得自己可以开始慢慢适应彼此越来越忙碌的节奏。
他有三年半的课堂时间，是左右坐着室友，抬眼就是艾青禾的，可现在呢？前后左右都是不太熟的同学，难
太熟
免会觉得不适。
所以到了周五晚上，他刚从大学城回来，就迫不急待地将
以
艾青禾叫了出去。
艾青禾对此感到哭笑
不习惯
不得：“有这么不习惯吗？”
“非常，实验课还好，其他课就有点难熬了，我想讲悄悄话都找不到人
常
。”孟彦卿叹气。
以前他上课走神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盯着前面的艾青禾的丸子头琢磨，是不是新
不是新
的头绳或者发卡，是直接卷起来的，还是经过精心编发的？
“我现在
苗
一盯着前面，啊，苗苗什么时候剪的短发，也没说一声？不对，这不是苗苗……然后我就清醒了。”
艾青禾哈哈大笑：“我觉得还好诶，我现
我觉
在都跟严自恒说悄悄话了。”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