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卿让她用外套来练习，从中间抓起手术衣，松手
中间
，抖开，只捏住衣领部分，不能触碰以下部分。
“轻轻一抛，双手顺势插……”孟彦卿话还没说完，就见艾青禾双手朝上一抛，紧接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去接衣
顿时无
服，顿时无语地一噎。
他伸手一把将衣服抢过来，气得直瞪眼：“轻轻……轻轻！轻轻向上
？
抛，抛一点点，刚离开手就行了，祖宗，你能不能理解轻轻和向上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向前抛啊？嗯？”
艾青禾被说得一声
看
不敢吭，看着他的表情也欲哭为泪。
半晌才沮
我控
丧道：“我老是忍不住，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我控制一下吗？”
首先，他骑着共享单车满大街转悠，找了
禾
个文具店，买到一根手指棒，可伸缩，能当教鞭用的，还特地挑了个艾青禾觉得好看的蓝色。
然后带着她去银行，让她取钱，“把你银行卡里的钱都取出来，取
有
个整数吧，三四千有吗？没有就取到最大。”
他不肯说，只让她动作快点，
害你
别耽误时间，“反正我不会害你，改天再来存进去，快点。”
艾青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又本能相信他
大钞。
，老实地取了四千块出来，一共四十张百元大钞。
艾青禾哦了声，把钱放他手里，还不忘嘱咐：“小心
咐
点，别掉了哦。”
看着
才忍住
她有点傻乎乎的样子，孟彦卿忍不住一阵牙痒痒，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捏她脸的冲动。
他带她去吃饭
后
，吃完饭，去常住的酒店开了个房，进去之后将练习用的外套模拟手术衣的样子叠好。
“你错一次，一百块就归我。”孟彦卿这会儿不卖关子了，
，
强调道，“注意，是完全归我，我不会还给你的，不是开玩笑。”
“啊什么啊，我不仅要拿你一百，还要打你呢。”孟彦卿白他一眼，将教鞭拉长，在她胳膊上轻轻敲了敲，冷笑两声，“不然你以为我买这个干什么？跟你玩情
敲
趣吗？”
“可是
嚅着
……”她嗫嚅着想跟他商量，“你不是说改天还存回去的吗？”
她说完有点委屈地扁
屈
扁嘴，“你都拿走了，我还怎么存回去啊？”
孟彦卿真是被她傻笑了，用教鞭的手指头戳戳她的脸，“我有说是让你存回去吗？我存进我的卡里不是
脸，
存？”
艾青禾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一跳：“凭什么？！那
！那是
是我的钱！！！”
“很快就是我的了。”孟彦卿淡定道，
果四十
“错一次，扣一百，这里有四千块，你可以错四十次，如果四十次练习你都不能把穿脱手术衣和戴无菌手套练好的话……”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叹口气：“我去
谁
问问黎老师，看看他认不认识谁在药企的，能不能给我们内推一下，你去试试？”
考研和考
是要过
规培就算了吧，那三年里是要过执医考试的，执医考试也得考操作，而且比期末考和毕业考都难。
孟彦卿越说越觉得无语：“别人一问都是觉得四大
穿
穿刺最难，你呢？你卡穿脱手术衣，这像话吗？”
“……我觉得四大穿刺也很难来着。”
四大
艾青禾小小声地反驳。
“别在这里说这些废话，跟你没关系。”孟彦卿瞪她，拉着
拉着张
张脸，看起来凶巴巴的。
艾青禾很不好意思，反手捂着屁股扭头
，
瞪他一眼，结果被他更凶地瞪了回来，不由得一怂。
开始的时候练得和平时差
平
不多，还是习惯性地要往前抛，但孟彦卿眼疾手快地用教鞭横在她面前，压住她的手臂。
“幅度小一点……松开手，把……”话没说完，外套掉了，他顿了顿，改口，“捡
了顿
起来，自己叠。”
她的动作一停，还是觉得接受不了，妈呀，这谁能受得了，那
作一
可是自己省吃俭用加接商稿攒下来的，别说一百，少了十块她都难受！
“能不能不扣啊？”她起身抓住孟彦卿的胳膊，一边晃一边在眼睛里酝酿眼泪，“我下一次一定不犯错了，行不行？
，行不
就没有第一次先警告第二次第三次再处罚的政策吗？！”
“心疼啦？”孟彦卿挣开她的手，一脸的不为所动，“心
训
疼好啊，就是要你心疼，你才会记住这个教训。”
说完又用教鞭拍拍她屁股，催促
道：
道：“快点，把衣服叠好。”
艾青禾见装可怜没用，只好认命地一边
装可怜
骂骂咧咧，一边将衣服叠好。
孟彦
口气，
卿见她老实，不由得松口气，继续用教鞭压住她的手臂。
“向上抛，手立刻插进袖筒……”他刚说到这里，一时没来得及，艾青禾的胳膊往上用力一抬，手进了一大半的袖筒，他一噎，顿时气笑，“进多少是多少，在手术室里，有人会帮你拉上去的，用不着你这么贴心！抬什么手，以为是自己
为
平时穿衣服吗？扣一百！”
就这
禾磕磕
样，在教鞭和扣钱大法的共同支配下，艾青禾磕磕绊绊地练习着。
孟彦卿怕她逆反心理起来，在扣到七百块的时候，跟她说：“如果你有一次是全部做对，从头到尾都没做错，我就把钱全都还你，这次
我就
不计时，做慢一点也没关系。”
毕业
执医
考和执医考试是计时的，这一项的考试时间是十分钟，过时没完成，就要把没做到的步骤的分都扣了。
艾青禾一听，眼睛一亮，心
起来
气立刻就鼓了起来，那种想跟这人干一架的焦躁情绪瞬间平息不少，只想确认：“真的吗？你这么好心？”
孟彦卿拿教鞭戳她
了。
的脸，没好气道：“爱信不信，不信算了。”
“信信信，当然信，这可是你说的！”艾青
然信
禾连忙点头。
要不说胡萝卜有用呢，艾青禾接下来再也不怕犯错了，一次不行，她主动说再来，只要一放开，不慌了，她的脑子就清
有
醒了。
她犯错的点越来越往后，一开始是抛得不对，身体没有略往前倾，表示是手术衣系带的两条带子直接打在她身
手
上，手臂高过双肩或者向两侧过度外展。
后来穿手术衣没问题了，变成戴手套时已戴手套的那边手在戴另一只手套时拇指碰到了手套内部，再后来是脱手套
手
时手碰到了手套的外侧面……
都是细节问题，全是她不注意导致的，孟彦卿想数落她，又
不知
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默默扣钱。
扣一次她就倒吸一口凉气，他乜着她，揶揄道：“留
会不
给你的机会不多了，真到了第四十次，就没有回头路了哦。”
终于在扣
提着
掉第十四个一百，在第十五次练习时，她一次都没错，提着心，战战兢兢地完成了整个操作，顺利脱下了手套。
然后她整个人顿在原处，有些不可置信地
人
看着孟彦卿。
孟彦卿用
的？
教鞭的手指头点点她鼻尖，笑道：“傻了？累傻的？”
艾青
对啦
禾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惊讶道：“我都做对啦？”
孟彦卿还没点头，她就尖叫着扑向她的钞票
卿还
，“我的钱宝宝！妈妈来接你们了！！！”
孟彦卿顿时哭笑不得，用教鞭拍拍她的
鞭
大腿背面，“快起来，继续练习，要趁热打铁。”
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艾青禾的信心大了许多，说到
有过一
底，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技能。
其实更难的是四大穿刺，因为自己在宿舍根本没法练习，实验室的开放时间又只有每天晚上的两三个小时，去晚了根
穿刺
本抢不到模型。
只能几个人轮流
，然后
去抢位置，然后大家一起用，反正在考试之前总归是能练习到那么几次的。
五月下旬期
抽签
末考，临床预备课除了心肺复苏必考，其他项目是抽签考的，而且也不难，内外科各抽一题。
“天
，菩萨
灵灵地灵灵，菩萨保佑我抽到简单的题！”艾青禾祈祷道。
考试那天是按学号进去的，内科艾青禾抽到的题目是肝脏触诊，模特是自
去的
己班的同学。
自
得
己人，超配合的，她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一般，是同学在用呼吸配合她的手。
所以结束之后不
后不
仅谢谢老师，还不忘回头谢谢同学。
接着赶去考外科的教室，进去之前艾青禾
，进去
紧张得快要喘不上气，进去之后她前面那个同学正在叠手术衣，她顿时松了口气，穿脱手术衣啊，这个我熟啊……
但旋即又开始紧张，我不会关
吧？
键时刻掉链子吧？？？
艾青禾连忙回神，看向换药推车上的纸盒，里面有几团折得工整的纸球
她
，她屏住呼吸拿了一个，然后递给老师。
老师打开看了眼：“换药术，不含拆线，嗯，开
看了
始吧。”
居然不是穿脱手术衣？艾青禾又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些遗憾，嗨呀，我练了这么久的操作，居然不能
居
展示！
换药术是很简单的，因为只是期末考试，所以很多东西都只需要口述，比如拆换药包，换药车上只有一个拆开了的，所以就只需要口述一句拆换药包，最后也不需要真的消毒，只需口述“消毒三遍
㎝
，以伤口为中心，不回消，不留白，范围约15㎝，每一遍范围小于上一遍”这个重点，就可以了。
所以艾青禾很快就结束了考试，一身轻松地离开考场。外面的走廊等闻婧他们考完出来，约好要出去
去聚
聚餐。
“换药术，简单吧？”艾青
简单
禾嘿嘿一笑，有些得意。
孟彦卿失笑，说她运
又
气好，又说：“我碰到陈师兄了。”
“给我们监考。”
费一
孟彦卿忍俊不禁，“劳务费一天一百块。”
“居然有一
笑出
百块，可以喝好几杯奶茶了！”艾青禾说完，忍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
孟彦卿本来心里还因为这个学期要结束，要去实习，很多同学都从此四散了，而感到有些惆怅，听她笑着笑着，心情又忽
从此四
然好了。
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都还在，不管是艾
他们
青禾，还是陈嘉渝他们，都准备留在容城实习。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