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艾青禾跟孟彦卿说起李医生平时开
李医
轮椅上班，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又说起值班的事，“我们周六值班，你什么时候
我
呀？”
艾青禾听了掐着手指数了数，也很惊讶：“急诊和运动医学科都是六天一个班，我们
艾青
这个月的值班都是在一起的诶。”
原
，孟彦
来值班周期是一样的，孟彦卿点点头：“准确的说，是你的值班和我的夜班是一起的，你们不用跟整晚夜班吧？”
“那你晚上下夜班要自
彦卿叹
己回去了。”孟彦卿叹口气，“急诊这边，老师要求我跟值全程。”
艾青禾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点头道：“我懂
心理
，毕竟你是男生嘛，方便值班。”
别说实习生什么都不懂，干不了什么，不是这样的，真忙起来就知道了，多个人
别
真的是多双手。
但孟彦卿的忧虑随
起
之升起，“那你下夜班回去怎么办？万一没赶上末班公交……”
之
总
前他们的值班日都是错开的，所以他多晚都可以过来接，可这次他总不能先把她送回去再回来继续值班。
而且马
她
上就要五月份，她要自己一个人去大学城医院实习了。
“苗苗，你要不要现在
车？
试一下自己开车？”他想了想，放慢车速问道。
“突然吗？当时买车就说好，有一个很重要的用处，是到时
，没有
候五月份你能自己开车去大学城医院上班，忘了？”孟彦卿说着叹口气，“怪我，这段时间太松懈了，没有督促你练车，不然你周六晚上下夜班就可以自己开车回去了。”
艾青禾听了不由得讷讷：“可是……这、这太突然了，呃、而且周六就是后天，我就算现在练，后天
练，后
我也还没练好，再说……”
她扭头看一眼
…我
外面的车流，有些害怕，“外面车这么多……我、我要是开得太慢，会妨碍到别人的吧？”
“贴上实习车贴，大家都会避开你的。”孟彦卿淡定地道，“
一周，
周六还没法自己开车上路，就先打车回去，练上一周，下次夜班你就可以自己开车回去了。”
艾青禾顿时傻眼：“……啊？你、你来真
你、你
的啊？”
“当然，快下车，我们换个位置。”孟彦卿干脆探身
，快下
过去，把她的安全带也解了，然后率先下车。
等他在后备箱找到实习车贴，在后车窗上贴好，回头一看，艾青禾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车门边
在后
，有些不情愿地嘟着嘴。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艾青禾最好的地方，就是她知道什么样是真的为她好，她会领情
她
，可能并不愿意，但该做的事她都不会逃避。
“快上车，这里不能停太久。”他拉着她绕过车头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再怎么像乌龟爬，也得动起来，不然
再怎么
交警叔叔就要来开罚单了。”
艾青
哼了
禾抿着唇用力皱皱眉，哼了声，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
孟彦卿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手臂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指尖叩了两下，对艾青禾催促道：“起步啊大小
对艾青
姐，难道你真想吃罚单？”
艾青禾噎了一下，紧紧张张地踩下刹
d档，
车，接着点火，松手刹，挂d档，给油起步，每一步都做得谨慎又谨慎。
“不用这么紧张。”孟彦卿看着她操作，没催，倒是温
紧
声劝了一句。
“……废话，怎么可能不紧张。”艾青禾绷着脸回嘴，“要是出
“…
点什么事，那可是咱们两条命。”
车子靠着路边开，开得有点慢，艾青禾是有心稳着来的，慢一点，但也
艾青禾
安全一点。
但这个点是晚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车来车往，红灯又多，路况堵
路的车
得厉害，她很怕自己给过路的车造成太大麻烦，所以不得不提高一点车速。
其实完全没有问题
全
，街道这么宽，他们又贴着路边开，所以并没有妨碍任何人。
但孟彦卿没有多说什么，只盯着前面的路况，时不时
多说什
出声提醒她一句。
原本只要半个
时的
小时的回家路，在艾青禾缓慢的车速里，被无限地拉长。
一直到将
一直
近晚上八点，艾青禾才将车子顺利停进泊车位。
倒车入库她倒很丝滑，一点困难都没有，孟彦卿伸手拉过她的手，揉着她因为持续用力
车
抓握方向盘显得有些僵硬的手指，笑着叹了口气。
“你看，这一路多顺利，很多人能把车开得很好，但倒车入库就是不行，可你连倒车入库都一次性成功，说明你什
，就
么都会，会觉得害怕，就是因为还没有上路过。”
艾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唇笑笑，垂着眼嘟囔：“半个小时的路走了一个半小时，也
利吗
能叫顺利吗？”
“这不叫顺利什么叫顺利？”孟彦卿揉着她的手指
道，
，淡淡地道，“慢一点有什么关系，只要没出车祸，目的地总会到。”
艾青禾被他平静的语气安抚住，忍不
艾青
住问他：“你第一次开车上路也这样？”
他抬了一下眼，见她扁了扁嘴，继续道：“比你冲动很多，可能是因为
，回
当时是从老家回城的路上，没什么车，所以我胆子比较大，我爸妈和爷爷都在车里，回到家以后他们说我踩油门太吓人了，下次绝对不会再坐我开的车。”
他的语气很平静，
轻
态度云淡风轻，好似在说别人的事。
艾青禾被他的描述逗笑，哼哼地笑出
开始开
声来，“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开车就现在这么稳。”
“怎么可能，新手上路都是没什么车感的。”孟彦卿揉揉她的手心，觉得有点微微
她
的湿意，搓了搓，又捏着她四指扽了两下，“全靠熟能生巧，多开几次，习惯了，慢慢你的车速就会变快，开快车很容易，要慢下来却很难，你得有耐心，不然就会成为路怒族。”
“开车的时候要记着，宁慢一分，不争一秒，别着急，你要是出
秒
了事，我还活不活？”孟彦卿絮絮地嘱咐。
艾青禾嗯嗯应了几声，语气有些乖巧：“我的
我的
手好了。”
“那就回去吧，我肚子
了
饿了。”孟彦卿松手，顺便帮她解开安全带。
回去的路上他说要点个外卖，晚饭加宵夜一起，吃顿好的，“庆祝我
小
们苗苗小朋友第一次驾车顺利结束，圆满成功，以资鼓励。”
艾青禾当
青
然很高兴，但又觉得他这样似乎有点夸张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往他胳膊上埋了一下。
然后转移话题似的说起其他：“黎老师让我明
“
天去跟门诊诶。”
“
“
那就去，反正你带教现在也没法上手术，你在办公室坐着也就是坐着。”孟彦卿点头道。
“我也
也
是这么想的。”艾青禾点点头，“门诊也有意思。”
孟彦卿听她这话就忍不住笑：“忙一早上连坐都没空你就不觉得有
她
意思了。”
孟彦卿被问住，沉默了
：“
一小会儿才道：“这倒也是。”
运动康复科门诊再怎么忙，那也只是多人，而不会像儿科既多人又吵
科
闹，像菜市场一样。
“我都忘了，你是早就经历过考验的人。”他笑着
调
叹口气，语气调侃。
其实她已经从迎风就倒的小秧苗，渐渐长成了可以立在风中的青青禾苗，很多成长都是无形之中日积月累的变化，似乎不管他怎么不错眼地盯着看，也会有
化
所忽略。
艾青禾点头，语气有些
我已
骄傲：“当然啦，我已经经受过风雨了！”
孟彦卿笑着抬手搂住她的
膀，和
肩膀，和她一同穿行在寒风里。
第
他一起
二天早上交班结束之后，艾青禾同李医生知会一声，便匆匆跟上黎奉和的脚步，和他一起下楼。
电梯往下
疗组
走到五楼，黎奉和忽然问：“下周吃完科室的团年饭，治疗组聚餐，小孟哪天值班你知道吗？”
“……下周啊？”艾青禾掰着手指数了数，“周
周五
四白班，周五夜班。”
“
夜
下周五呗，刚好跟孟彦卿的夜班是重合的。”艾青禾回答道。
黎奉和闻言顿时有点幸灾乐祸：“看来科室的团年饭
黎奉和
你是吃不上了。”
“是啊，一般都挑周五聚餐的。”黎奉和哈
吃外
哈笑了两声，“你只能乖乖吃外卖咯。”
他啧啧两声，继续馋她：“
她
护长今年相当大方，订的是四星级酒店的厅，听说菜单相当拿得出手，可惜啦，值班的人都是没有这个口福的。”
艾青禾嘟囔了一声可恶，他接着话音一转，问道：“初试成
青禾
绩什么时候出？”
她忙回过神，正色应道：“应该是再过几
道
天就能查了。”
“等出成绩了，请你们吃饭庆祝庆祝。”黎奉和笑眯眯地许
吃饭庆
诺道。
“万一……”艾青禾忽然有些惴惴，
……
“万一考砸了呢？”
“考砸，谁？你说你？”
考砸
黎奉和反问，他觉得孟彦卿不太可能会考砸，那小孩目标太明确了，又有毅力。
艾青禾嗯了声，他就
定主
笑：“可是你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考研没成功就规培的么？”
“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考都考
的
了，肯定希望能考好一点的嘛。”艾青禾辩解道。
“但我请吃饭不是庆祝你们考研成功的。”黎奉和慢悠悠地道，“是庆祝你们将要开启下一阶段的学习
”黎奉
的。”
艾青禾一愣。
“叮——”
“考研成绩不够好，很正常，考试这东西本来就有概率失败。”黎奉和继续道，“但比考试更重要的，是你找到自己的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朝着那个方向努力，没
个方
考上研就去规培，你已经确定好方向了不是吗？”
这说明她不是随波逐流，别人考她也考，而是经过思考的，“不管以后是好是坏，起码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会后悔的可能性要小一点，人生
就算
三万天，怎么过都行，只要不后悔就算圆满。”
艾青禾静静地咀嚼着他这番话，若
有所
有所思地点点头。
黎奉和微微侧头，看她一
看
眼，忽然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同意收小孟？”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