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命令本该照做，只是……莫非殿下也信不过他？认为他那会儿年
本
纪小，根本记不清？
顾温似乎瞧出了他的疑虑，淡淡道：“你想如何？你就真的能笃定如今京中出现的瘟疫，与你当年经历的是同一种么？眼下太医署已经手忙脚乱，若是照你说的去准备，结果弄错了，这个后果，你担
乎
得起么？”
隋明朗怔住。
顾温道：“你先回去
会推
，将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往外说，包括方邵元他们。朝中经历过青州瘟疫的官员绝不止你们一家，孤会推他们一把。倘若日后证实，两种瘟疫确实为同一种，孤自会为你记上一功。”
隋明朗既没想过功劳，也没想过后果。他只是单纯希望，京中不
果。
要再死当年那么多人了。
他岂能不领情。
顾温微微颔首，目送着隋明朗离
笔
开，随后拿起笔，书写着什么。
回到中苑，方邵元等人并不在院子里，隋明
舒了
朗不由舒了口气。
若是他们见自己现在才回来，或是问起表哥叫自己过去是说了
们
什么，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染了瘟疫，浑身高烧不退。因为需要隔离，下人们每日
汤
只将食物与汤药放在偏院门口，便远远地避开了。只有母亲，给自己喂饭喂药，一遍遍地冷水擦拭额头。
他以为自己是要死了，没想到最后竟然奇迹般地退了烧，
退
活了下去。
……
翌日。
顾温望向他。
尚老先生道：“今日早朝时，圣上宣
先
布提前去青阳山祭祀天地，时间就定在大后日。圣上着人向老夫递了话，要老夫向殿下传授祭祀天地时的仪礼。殿下若是无事，午膳后便来老夫这儿一趟吧。”
崔嘉瑞奇怪道：“先生，就学生所知，祭祀天地乃三年一回，
怎么提
这回怎么提前了半年？”
尚老先生道：“本是三年一回。可如今京城中出了疫情，就连宫里，听闻昨个儿也有了一例。四处人心惶惶，提前祭祀天地，是为了祈求上天降下福祉，令京中瘟疫之祸早日平息。你们几个，虽日日在东宫，也不
早
可掉以轻心，早睡早起，强身健体。一旦身感不适，需立刻告知太医署。”
隋明朗心道，若是祭祀天地便能解决瘟疫，那祭祀天地岂不是也能收回北方的失地，甚至统一整个中原？纵使世间真有神灵，大约也不会如此
整
轻易赐福吧？
又或许，皇帝和朝臣们有更深层的、自己没有看出来
出来的
的考虑。
他淡淡道：“既然父皇着人向先生递了话，那就劳
明
烦先生也着人回禀一下：按照大衍惯例，太子十五岁才随行天地祭祀。孤明年才到年纪，就不参与后日的祭祀了。”
尚老先生难得板起脸来：“我知殿下天资聪颖。少
殿下天
年人初而无畏，自以为看穿了世间万物的规律，却不曾想过，如今的年长者也都是从少年变成的。殿下这话，老夫传不了，殿下若不愿去，便自去同圣上禀告吧。”
空气里寂静得似乎连一根针落在地
在地上
上都能听得见。
圣上、太子、先生之间的分歧，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众人都屏住呼
间的分
吸，不敢发出声音。
顾温神色慵懒地起身，似乎并不在意，步履轻
，
松地离开了学堂。
隋明朗和方邵元等人对视了几眼
等
，考虑到还有个不熟的人在场，他们都没有说话。
午膳时，隋明朗询问道：“青阳山祭祀天地
有谁
，一般都有谁需要去啊？”
李承奇道：“按照我朝的惯例，有资格登上青阳山祭台的，唯圣上、皇后、储君而
执掌凤
已。先皇后仙逝，圣上未再立后，由萧贵妃执掌凤印，统管六宫，故而上次天地祭祀时，萧贵妃陪同圣上一起登上祭台。”
萧贵妃吗……
方邵元摸着下巴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最后究竟去不去。按照惯例，来回路上，再加上那些礼仪流程，差不多得十天。不过这
，差
次事出有因，可能会加快速度，七八天左右。”
宁为远担忧道：“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不如好好祈祷，这病千万别在皇宫里
重不说
蔓延开。万一咱们不幸染病，自己说不定会病重不说，还可能连累到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