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没说话。
“所以我毁了他。”周临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我编了那个故事，我哭给你看，我跟你说他骚扰我。我知道你会信我，因为我是你哥，是你最信任的人。你看
。你看
，我多了解你。你果然信了，你帮我把他搞到身败名裂，你亲手把他毁了。”
“还有温阑，”周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小时候他跟你关系好，我就去告他的状，让他爸妈罚他。我
的，程
不是一次两次，是很多次。我就是看不惯他跟你走那么近，看不惯他跟你勾肩搭背。你是我的，程砚，你只能是我的。”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却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切都
一样一样毁掉。老师，妈妈，还有那个曾经无条件信任他的少年。他喜欢的方式，就是把喜欢的人身边的一切都烧成灰烬，然后站在废墟里说“你看，只有我了”。
“你对我的喜欢，就是把我身边的人都毁掉？”程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疯子，“周临
欢
，你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你自己？”
周临愣住了。
“程砚！”周临在后面喊，声音又变了，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你
！
打我吧，你骂我吧，你怎么对我都行，你别走。”
周临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声音嘶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害沈予白，我不该去找邱阿姨。但我没想伤害她，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自杀。我就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我
？我喜欢你比他早，我认识你比他早，凭什么你选他不选我？”
他看着周临，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眼
，没有恨，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失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临，你不甘心，所以毁了他。你不甘心，所以伤了我妈。你的喜欢，就是让
所
所有人都给你让路？”
程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问我凭什么？凭老师在所有人都骂他的时候，没说过你一个不字。凭老师在我妈自杀的时候，把她从阎王殿拉回来。凭老师在我最混蛋的时候，还是
没说
愿意拉我一把。凭他比你磊落，比你干净，比你配。”
“你喜欢我。”程砚的声音放轻了，但每个字都像最后的判决，“但你知道
让
什么是喜欢吗？喜欢一个人，不是毁了他身边的人，让他只剩下你。是让他开心，让他好，让他过他想过的日子。你做的那些事，不叫喜欢，叫自私。”
周临的眼泪流了满脸，身体在发抖，但
脸，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程砚，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程砚！”周临在
音已
后面喊，声音已经破了音，“你打我吧！你打完了再走！”
程砚没停。
程砚还是没停。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的？你是
你就
不是还没完全放下？你打我啊，你打了我你就解气了！”
“你不值得，”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
的
小区里听得很清楚，“老师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说
很直
完，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得很直。
周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
么，
失在小区的路口。他张大嘴想喊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风从梧桐树叶间穿过，哗啦啦地响。阳光还是那么亮，落在地上
间穿过
，落在台阶上，落在周临空荡荡的手上。
那两杯咖啡，还放在他们坐过的台阶
上
上，一杯美式，一杯拿铁，都没被动过。
程砚走出小区，拉开车门坐进去
出小
，双手握着方向盘，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