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那些将她折磨得够呛的聱牙佶屈的参考文献，为了写一篇关于美国劳工关系沿革的历史论文，陆长缨从图书馆借阅了所有
关于
相关资料，其中一篇就提到了联合雇主责任。
所谓的“联合雇主责任”是指在满足特定条件的情况下，工人可以将服装厂和向其下单的甲方公司
“
一并起诉，要求他们共同支付被拖欠的工资。
这也就意味着，工人在追讨薪水时可以突破劳动关系的形式限制，直指劳资关系的实质——即使并非工人的直接雇主，也需要对工人承
—
担责任。
毕竟相对于处于弱势地位的工人来说，公司可以通过层层外包来逃避责任，而工厂主更是能够通过业务转移和破产
毕竟
而拒不承担责任，因此法律需要给予工人一方以更强有力的保护。
陆长缨说：“那家制衣厂所承接的订单大多来自著名品牌，财大气粗，如果能让品牌方承担连带责任，不仅不用担心拖欠工资的支付问题，而且工
能让品
厂老板也会因此受到惩罚，任何品牌在和他合作之前，都要先考虑是否会被他牵连进一场原本无关的法律纠纷中。”
“好主意！如果联合雇主责任在法律上成立的话，确实能
能起
起到作用！”
林嫂和女工们听不懂专业的法律术语，面露
的品
迷茫之色，陆长缨便解释道：“意思是，除了工厂，我们还要连着给工厂下订单的品牌一起告。”
陆长缨说：“衣服卖得那么贵，而给你们的工钱却少得可怜。一件动辄几百美元的衣服
，你们
，你们拿到的工钱却只有三美元。工厂和品牌已经拿走了产业链上最肥美的利润，却连你们的一点工资都要拖欠。”
林嫂苦笑着说：
只能
“谁让我们没文化，只能做苦力呢？”
陆长缨却说：“但这是不对的，不是因为他们更会切割责任，更会钻法律漏洞，而合理化这一切。既然法律规定了联合雇主责任，那
责任，
我们就该利用这一规定来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对，就是这样！凭什么他们挣大钱，还
“
要拖我们的小钱！”
“都是大牌子呢，我还看过他们在
我
报纸上打的广告呢！”
“天天来厂里对我们挑三拣四，比老
四
板还气派呀，现在就该让他们出钱！”
他推了推眼睛，有条不紊
们
地说：“这个想法是好的，不过具体实施起来的话，困难可能会远超你们想象。”
赵姐也说：“难就难吧，世上哪有容易的事？就算有这种好事，也轮不到我们工人。该打官司就打，打出名气，打出威风，以后人家都不
出威
敢小瞧我们华工会！”
“你们说得有道理，事已至此，确实也
已至
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许律师看向众人，郑
许律
重而认真地说：“好，这桩案子我接下了。”
不管结果如何，至
由老
少她们不再是任由老板欺凌，终于组织起了反击。
陆长缨主动请缨，担任许律师的小助理，协助处理唐人街工厂欠薪案，也算是
许
一次难得的社会实践。
这不仅仅是帮林嫂的忙，而且
是帮林
也有利于之后的大学申请。
毕竟当其他学生在personal statement（个人陈述）里写的是在养老院做义工时，而陆长缨却深度参与一起可
陆长
能影响唐人街劳工权利的标志性案件、并帮助多位服装厂工人拿回应得的拖欠工资——哪个会给大学招生老师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林嫂看着陆长缨整理案件资料，不无羡
嫂看
慕地说：“还是要多读书，读书是好事。”
她转头就冲陈安东吼道：“an
an
thony！从今天开始不准去打篮球，要是申请
林嫂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声地说：“
就继续
就继续申请！”
在听
资和加
说德盛制衣厂的辞退女工们要联合起来告工厂拖欠工资和加班费，不少人来打听情况。
有的同是被辞退的女工，犹豫又犹豫，大部分人没有加入原告的行列，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
出一
选择了加入，不蒸馒头争口气，就算最后还是拿不到钱，好歹也能出一口气。
有的则是老板派来探听消息的，想要知道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是
起诉。
不是真的要起诉。
当在得知女工们
，正
已经找到华工会的律师，正在准备起诉材料，将在不久后向纽约法院提起诉讼。
不出意外，德盛制衣厂连夜关门，半成品和工人全部转移到老板名下的其他工厂，只留下一个空壳，摆明了随她们去告，就算胜诉
她们
也拿不到钱。
陆长缨将要寄给法院的文书打包装进文件袋，仔细封口，一旁的许律师放下笔，说：“这
文书
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