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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在这重来的
正
一世里，她至少做对了一件事情，就是让裴光霁远离了季正康。
可原来，在她庆幸于自己千辛万苦总算抢占了
的时候
先机的时候，兜兜转转，她却也引着裴光霁更早来到了季正康的面前。
眼看着又一次趁夜潜入季正康所在之地
季
的裴光霁，瞧见他这一身涉险的夜行衣，沈书月煞白着脸趔趄后倒一步。
沈书月甫一站稳便着急去推他，压
走
低声道：“你快走！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裴光霁却纹丝未被推动，只平静看着她
你觉
：“如果你觉得这里很危险，那这就是我该来的地方。”
祝开颜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我
了
插一嘴啊，有没有可能，其实也没那么危险？这天子脚下的官员府邸呢，是不如别地守备森严的，因为设防太过会惹天子忌惮，我在这儿住了两个多月也不是吃素的，早把这府里地形和守备摸透了，保证没人发现，相信我，好吗？”
眼见两人还在僵持，祝开颜看了看沈书月，又看了看裴光霁：“有什么话慢慢说，我近来本就趁夜里凉快练功，这会儿先去院子里练剑把风，裴亦之，你留
个耳朵
个耳朵听，如果有情况，收剑入鞘为号，下个换值的时辰我再接应你出去。”
裴光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扶她在椅凳上坐下，随后在她面前屈膝半蹲下来，慢声道：“我不是有意冒险闯进来让你担心，是
上坐下
祝姑娘跟我说，你中暑热的时候在说梦话，叫了我的名字。”
沈书月垂眼看着他目光一闪：“…
说什
…我说什么了？”
裴
睛
光霁屈膝仰头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告诉我，怎么了？”
沉默片刻，裴光霁点了
你还不
点头：“如果你还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先告诉你吧。”
沈书月一愣之下转回
一
眼来，看见裴光霁笑了笑：“你知道，我在书院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沈书月不解眨了眨眼，不明白裴光霁为何忽然
裴光
提起这个。
“什么时候？”她回想了下，迟疑道，“是去年十月里
月里，
，我跟老师争辩木芙蓉的时候？”
裴光霁摇头：
堂
“是你第一日来到观川书院，山长领着你进讲堂的时候。”
沈书月瞪大了眼：“那时候你就
时候
知道我是女儿身吗？”
问完却发现不对，裴
知道，
光霁要是那么早就知道，怎会被她的一人分饰两角“戏耍”这么久。
“我不知道，”裴光霁笑着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记忆里的一
摇头，
个人。”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
留夏的
我是在留夏的净尘寺长大的？”
如有预感般，沈书月恍了恍神，隐约想起了
约想起
什么。
果听裴光霁紧接着道：“在我六岁那年，留夏荷风十里的仲夏，有一日，我照常在佛堂里净扫除尘，看见寺里来了一个四岁多的小女童，她的祖母带着她来找定严大师，说她前一日去荷塘泛舟游玩，不小心在乌篷船
四岁
上踩死了一只甲虫，伤心愧疚难当，想来寺里做些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定严大师对谁露出那样的笑容，就跟他平日看寺中那一池
袈袖
莲花时的神情一样，他笑着对那哭红眼睛的女童招了招手，说跟我来吧，那女童就这样牵着他的袈袖走进了佛堂，看见了佛堂里的我。”
“然后她看着我，好奇地问定严大师，他
“
也是不小心踩到了甲虫的人吗？”
“那时，我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便慌张地低下了头，攥紧了手
忽然
里的条帚。”
“当时的我还不懂这种感受是什么，后来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无地自容，那个女童的
当，而
四岁，因为踩死一只甲虫而哭红了眼睛愧疚难当，而我的四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