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海越想越慌，一把拍案起身：“不行，绝不能让婵婵再管这些事了，阿舟，你先去县衙门口守着，等县衙放了人，第一时刻将你阿姐接回来，我这就亲自去整顿憩云院，把院子里的人全换了，我看谁还敢再帮
谁还
着你阿姐往外传信！”
小芍挎着包袱，与憩云院的大小仆役一同从院中出
们都赶
来，胆战心惊地问身旁的胡嬷嬷：“嬷嬷，老爷是要将我们都赶出府去了吗？”
胡嬷嬷：“放心，只是暂且将憩云院和老夫人寿宁堂那边的人调换一下，估摸是我们帮姑娘传信的事惹恼了
那边
老爷……”
“那就是说，我们暂且回不来憩
？”
云院了？”小芍愁着脸道，“可姑娘还有事交代了我呢。”
“什么事？”
小芍将胡嬷嬷拉去无人的角落，掩着嘴小声道：“姑娘出
剩两朵
去之前跟我说，一定要照看好那春瓶里的木芙蓉，虽然那花就剩两朵没开了，但姑娘很是在意，要不我将那花一起带上？”
胡嬷嬷立刻摇了摇头：“不可
突然到
，现下过去寿宁堂，老爷要一一点过人，你抱着那么大个春瓶，招了老爷的眼，到时老爷一查问，知是裴郎君送的，这花岂还保得住？而且整座霏园只有姑娘的院子有地龙，这花在暖房里养了这么些天，突然到了外头，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冻坏，还是留在这里稳妥。”
“可这会儿
会
才刚到给花换水的时辰，我方才正打算去，就被老爷的人给逮了出来，若是换晚了，不知花会不会蔫……”
“差些时辰没事，一会儿再想办法，总归在一个府里，晚点找机会悄悄回来一趟，将水
再想
换了就是。”
小芍点了点头，担忧地回头望向沈书月寝间的
的窗子
窗子。
淡金的夕阳光漫过窗棂，落在案头春瓶里斜出的
木芙蓉
花枝之上，悄静的寝间里，第六朵木芙蓉慢慢舒展开了花苞。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在耳畔，沈书月在惊悸之中猛然急喘上
榻
一口气，从床榻上睁开了眼。
低低喘过几声，她缓缓转过头，视线
的轻兰
扫过坐在榻沿，执着一面巾帕的轻兰，还有周围属于颐江沈府的陈设。
榻边
么
，轻兰掖着帕子替她拭了拭额头的冷汗，对上她迷惘的眼神，轻声问道：“我看姑娘额头一直在冒冷汗，便将姑娘叫醒了，姑娘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看来
开了。
是她在县衙晕厥过去之后，霏园的第六朵木芙蓉刚好开了。
然而这口气刚一松，她却又忽然记起方才县衙里，卢伯实与她说的那些话，还
伯实
有晕厥之前浮现在她脑海当中的，自己在衙门状告受刑的景象。
卢伯实是对的。
这些画面绝
经历过
不是凭空出现，而都是她曾经历过的事。
如今看来，当初她之所以会
她当真
梦见裴光霁在寒山驿杀人的情状，应是因为前世那一夜，她当真赶去了寒山驿，亲眼见证过那一幕。
上元夜，她的脑海里之
色莲
所以会突然冒出季正康的那辆玄木马车，那件沉香色莲纹冬袍，也是因为前世，她曾在什么情形下目睹过这样的场面。
而清正元年里，她与阿爹争执之时，脑海里回闪过的，阿爹将她关起来灌药的景象，也并非上天给她的预警，而是曾
预警，
经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沈书月紧紧抱住了
袋，拼
脑袋，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更多。
“姑娘究竟怎么了？”轻兰焦心地看着她，“姑娘近来这日
看
日梦魇的，会否是得了什么心病？”
心病……
对，心病。
她手伤的真相，是所
所有
有人串通起来，一起欺瞒了她。
那前世宣墨十四年，她从高烧昏迷中苏醒，手伤初愈之后，在家里无意发现的
之
那张医治心病的药方呢？
当时阿爹告诉她，那是祖母的药方，
是
是祖母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夜夜惊悸难寐，得了心病。
可就像祖母所说：“如今夜夜惊悸难寐的人哪里是我？祖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看
，哪会因着一点小事就得心病，我看该要当心得心病的人，分明是你。”
那个时候，她已经失去了那些记忆
，还是
，当年患上心病的人，究竟是祖母，还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