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整间卧室，随意分辨着：是薄荷？好像还有点茉莉花的甜香……屋子一角的斗柜上摆着一瓶香水，他拿起轻嗅,
茉莉
却是玫瑰。
“唔———”
墨尔斯放下香水回头, 见床上的少年
少年
眉头紧蹙, 发出了十分痛苦吟哦。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在你面前有一盘无比诱人的美味, 你甚至不必品尝, 只消
,
闻上一口, 就能猜到那滋味儿是怎么样的曼妙。
但你偏偏不去看、不去闻，反而要在一旁兜着圈子, 找点事
找
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的忍耐, 又是何等痛苦而甘
时
甜……随便想想, 都能令人浑身战栗, 激动不已！因为你太清楚了，无论现在多难熬, 都会有一份奖励在等候你。
你甚至享受这种细细密密的煎熬，享受这种渴望到浑身
密
发烫，喉结止不住滚动的折磨。
朱利的身体对他还很陌生
他还想
，他担心自己粗重的呼吸会令少年察觉。毕竟他还想对小月亮做一些期盼已久的事情，怎么能让对方有反应的时间呢？
说起来，他还从没见过
，对方
这样的希里安, 几次见面,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里，对方都眉眼生动, 就算是站在一个地方不动弹，都能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思维的跳跃。
如此活泛的人，现在却面无血色地躺在他面前，眉目淡而无力
睫毛都
，似乎连睫毛都没有劲头再掀开。
那双眼
情绪
睛里丰富的情绪复杂多变，足以变幻一整个世界。
也许希里安自己不知道，
里
当他嘴上碎碎念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却机警地打量着别人，就像一头小鹿，歪着头冲闯入的陌生人撒娇，四蹄却攒着地随时准备逃跑。
‘你知道吗？’
‘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和别人不一样。他们都是青色的……黑色的，只有你，在黑暗里发着光。颜色，气味，都
人不一
和别人不同。’
他悄无声息地俯身，直到到达两者鼻息会相触的边缘
喜
才停下。他用目光一寸寸地描绘李希的五官，越看越觉得喜欢。
墨尔斯心想
在这地
，他在这地方往复十几遭，为什么从没见过希里安？
墨尔斯看向他的脖颈，细白的颈子被汗水打湿，精致的喉结可怜巴巴地上下滚。他又往上看，曾亲吻过的柔软唇瓣已经干
，
裂，无力地微张。
原来是渴了。
他从床旁的矮柜上端过水
递
，用小银勺舀了点水递进对方的嘴里。
李希就像久旱逢甘露的植物一样，拼命叼着勺子不放，哪怕他浑身都动弹不了。墨尔斯喂了他半杯水才停下，顺
旱
手用拇指蹭过他嘴角的水迹。
“我又……做梦了吗？”李希闭着眼睛，睫毛颤动，似乎想要努力睁开眼。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梦了吗
又软又虚弱。
墨尔斯
半空，
的手久久停在半空，望着少年失去了言语。
半晌，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落下，落在李希的脸侧，轻柔地摸了摸对方发
脸
烫的脸蛋。
怎么会呢？
李希脑子烧得昏沉，总觉得老鱼的嗓门听起来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他迷糊地朝左边歪了一下，努力蹭蹭那
嗓门听
只略微冰凉的手掌。
“我是不是做梦啦……”他喃喃道，这么轻微的动作也扯到
轻微
了锁骨，瞬间痛到浑身发抖。
“好痛，”李希
在
带着哭腔，侧脸挨在他手心瑟瑟发抖，“我要死了……”
他俯身凑到李希面前，终于感受到对
墨绿色
方火烫的呼吸。他不断地逡巡着这张痛苦的年轻脸庞，浅绿色的虹膜不断加深，变成了墨绿色。
“我有办法让你暂时忘记疼痛，”他下意识地用了人鱼之音，诱惑地说，“要不要
试？”
试一试？”
李希的意识处在一大片岩浆里，既无法思考，也
的休
无法得到彻底的休憩，这时候别说暂时忘记疼痛，哪怕能让他的伤口少疼那么两三秒，他也什么都愿意去做！
他喘着气，努力蹭蹭那只安抚他的手，眼
眼
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墨尔斯慢慢
停住了
逼近他，两人唇瓣即将碰触，他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