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真的好累。
他只是想好好地
只
休息一下，怎么就又……变成了这副德行？
好过分。
这个无耻的人！
——
而罪魁祸首倒是心满意足，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狗，从后面贴着自己的老婆，一条胳膊沉甸甸地横在少年的腰上，手掌还无意识地捂着老婆的小腹，
意识地
时不时蹭一蹭，揉一揉。
好不惬意！
好不快活！
——
就那么躺着。
直到脸颊、脖梗和肩膀处黏腻的糖
紧
水渍开始发紧，皮肤绷得难受。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推，是用了点力气，把手肘往后一顶，
，把
撞开横在腰间的手臂。
接着一声不吭地、踉踉跄跄地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板上，径
起，
直朝着浴室走去，脚步有点虚浮。
“老婆？”
林鹿没停，手指碰到浴室的门框，“
没
砰”一声，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干脆利落。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又环顾四周——老婆刚才躺
狼藉
过的地方，周围一片狼藉。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
玩
目光落在手上，自己似乎把老婆当做棒棒糖来玩了，吃了。
而且刚才老婆好像……没跟他说一句话？甚至没看他
没看他
一眼？
“老婆？”他敲了敲门，声音放轻了些，“你……在洗澡啊？
他敲了
我也想洗，身上好黏……”
江野在门口站了几秒，又蹲下，从门缝底下往里看，害怕
几
老婆出了什么事情，但只有氤氲的水汽漫出来。
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
糟的头
头发，心里那点不安开始放大。
把床搞乱了？
他在门口转了两圈，像个
像
找不到窝的巨型犬，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地板上，眼巴巴地望着门板，等着。
水声终于停了。
少年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走出来，换上了干净的灰色棉
着
质睡衣，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落在锁骨上，又滑进衣领。
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洗掉了那些黏糊的糖渍，皮肤清爽，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
，洗
未褪尽的倦意，嘴唇也肿胀不堪。
林鹿看也没看坐在门口的男人，眉头蹙了一下
，眉头
，撩开布帘，然后径直走出了卧室。
老婆在客厅那张旧
置坐
沙发最靠里的位置坐下，拿起手机，垂下眼，指尖开始滑动屏幕。
他的侧脸线条在窗外照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冷淡，湿发柔软地贴着脸颊，却
了一
筑起了一道无声的屏障。
江野蹭到沙发边，没敢立刻坐上去，而是蹲了下来
坐上
，仰着脸看老婆。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老婆密密的长睫毛，好看的脖梗
的长睫
，和红润润的嘴唇。
老婆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飘过来，很好闻，却莫名让江野觉得距
名
离更远了。
“老婆……”
江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
好
捏住了少年睡衣的一小角布料，轻轻扯了扯，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讨好，“老婆，你别不理我……”
林鹿连停顿都没有，他的目光凝在手机屏幕上，
有，
但仔细看，会发现那眼神并没有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