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命贱。”谢情站起来，枪管在指间转了一圈，“换你，足
换
够了。”
嘴唇哆嗦，喉咙里的血沫堵着，咳了好几声才把气
几
喘匀。
“谢情，”
他的声音小了下来，带着被碾碎
着被碾
后残存的那点倔强。
他咳了
在往外
一声，肋骨每震动一次都在往外渗血，疼得他五官扭成一团。
“不过
训教
是想来教训教训你......非要搞成这样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我今天要是有任何闪失，你绝对不会活着离开
离开夏
夏京。”
雨停了。
惨淡的昏黄，把横七竖八的人影都镀上一层
淡的
暗金色的轮廓。
谢情低头看着方晟那张沾满血污和泥浆的脸，声音
起伏。
里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我说过，我
说过
们之间的恩怨，今天之后，一笔勾销。”
他把手里的枪管
地
往地上一扔，金属砸在碎石上弹了一下。
身后没有人应声，只有方晟断续续的喘息和陈蛟闷在喉咙
喘息
里的呻吟。
谢情走了几步，停下来，偏过头扫了一眼坡面上散落的五
眼坡面
具身体。
胸腔还在起伏，嘴里呼出
还在起
的白雾，手脚还在抽搐。
都没死。
只有雨后的
发出
水滴从枝叶上坠落，砸在金属枪管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方晟躺在原地，眼角的余光里，那道瘦削的背影已经
角的
彻底融进了林子里的阴影中。
更多的光透进来，照在他满
的光
是血污的脸上，刺得他闭上了眼。
左肋那个位置的痛感终于冲
了
破了肾上腺素的压制，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逼得他脚步一个趔趄，肩膀撞在最近的那棵树干上。
他扶着树皮喘了几口气，手掌按在肋骨上，
树皮喘
掌心底下的骨头在一呼一吸间发出细微的错位声响。
视线里闪过一
过一层
层雾，谢情眨了两下，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
手指收回来一看，指腹上是被雨水
被雨水
冲刷后的淡红色。
傍晚了。
谢情抬起头，透过稀疏的枝叶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放晴的
天空
天空。
左肋的痛已经从尖锐变成了一种沉闷
节
的钝痛，跟着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往外顶。
一棵倾倒的老树斜
棵树干
靠在另一棵树干上，底下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隙。
地面是厚的
是厚
落叶层，被上方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雨水，只有边缘有些潮气。
动作牵扯到肋骨的时候，他吸了
肋骨
一口凉气，眉心皱紧又松开。
半瓶水。
就剩这些了。
谢情撕开包装，
衣服下
在衣服下摆内衬蹭了蹭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天色暗了下来。
雨停之后的天空没有
拢了
放晴多久，云又重新合拢了，把最后那点余晖吞进去。
林子里
色，
的光线从灰变成了铅色，再从铅色变成昏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