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
”钟萃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不能只用一个词概括，”钟萃拨开了他的手, “你的状态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严怀铮翻动药箱，单手撕开一包消毒湿巾, 抽出一张递给她：“没事,
湿巾
都过去了，早点休息。”
她的情绪渐渐平定了，也不觉得困乏了，她打起精神，狐疑地
绪渐
盯着他。
刚才他把手划破了
一下,
，流了那么多血,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是失去知觉了似的, 还没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解离”是一种创伤反应，患者的情绪和感知可以完全分离, 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无论他看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都
无论
会觉得不真实。
钟萃曾经和严怀铮讨论过“解离”的概念，当时,
解离也
他说, 解离也能让人冷静, 疼痛依旧存在，不过他感觉不到了。
严怀铮牵住了她的手，不到一秒就松开了, 她又问：“你
了,
在做什么？”
半间卧室陷入阴影，床头灯还没熄灭，暖光照亮了床侧木柜，钟萃把药箱放回原位：“我
木柜，
还说了我们要诚实回答对方的问题。”
她一脚踏到了床上，站在他身侧，低头和他对视，她摆出了这样的架势，倒像是在审问
床上
他似的。
严怀铮独自坐在床边，坐姿随意慵懒，配合地接受调查：“还有
还有什
什么问题？”
她仔细想了想，今天晚上，严承业接到那个电话以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严承业喝了
话以后
很多酒，严怀铮也比平时更警惕，这一切或许与警方有关，他们正在查办重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严怀铮说出了多年前的绑架案、伯父伯母的意外车祸，又想和她登记结婚，提高她的安保配置，他一
严
定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告诉她。
他们刚刚吵了一架，他不慎割破了手，仍未醒
果局面
酒，她还是想把情况问清楚，如果局面真是万分紧急，她当然也应该有知情权。
严怀铮把手搭在木
严怀铮
柜上，修长手指伸展开来：“你不怕吗？”
钟萃轻轻叹息
人
：“这几年我工作很忙，压力很大，反倒想开了，人生只是一场体验，我也和你说过，我不怕死。”
严怀铮的食指在柜面上轻敲一声，从木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随手递给她：“我
轻
怕你受伤。”
她的眼泪早就擦干了，但她还是接过了纸巾，他刻意避开了她的指尖，并未触碰到她的肌肤，她想起他留在她身上的那些指印，向来浅淡，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她只记得自己被他一手掌控的禁锢感，却没有证据留存下来，这个人真是可恶，
她只
她躲开了他的凝视，又把纸巾夹在指间，使劲抖了抖，再松开手，纸巾在空中飘飞，缓缓落到了蚕丝被上。
严怀铮把纸巾捡回去了：“你身上总是有一股
把纸
香味。”
钟萃心想，那是因为她每天早晚都洗澡，那张纸上，应该没有沾染她的香味吧？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玩弄它，仿佛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替
去，
身，他先抚平了褶皱，再把掌心贴上去，缓慢握紧，在纸面上印出了深浅不一的指痕。
她故意忽略了他的动作，只说：
现
“你要限制我出差，派人接送我上下班，我确实吓了一跳，现在也缓过来了，我想听你解释。”
严怀铮掀开了蚕丝被，拍
蚕丝
了一下他身侧的空位：“请坐。”
钟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到了他身旁，
无边
不知不觉就躺下来了。他又把床头灯关了，卧室里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想起自己上学时，室友们总会在这种时候说起鬼故事。
“快说吧，”她拉高了被子，盖住自己的
吧
肩膀，“我准备好了。”
严怀铮的
上
目光落在她脸上，听见她呼吸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迹象，他才说：“他们是一个联盟，主要分布在马德雷南部山区，上一任掌权人在三个月前去世，新上位的继承人为了立威，袭击了几个敌对家族。”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们也有
”钟萃钻进了被窝，“他们也有这种规矩吗？”
严怀铮依旧背靠着床头，似乎看透了一切人情世
人性都
故：“人性都是相似的。”
严怀铮继续说：“加密货币的交易量逐渐增长，他们可以绕过银行，转移资金，现在欧美市场已经饱和，同样的毒品，在纽约的价格是一克五十美金，在东京能卖到五百美金，香港更贵，他们想
易量逐
进入亚洲市场，必须控制从南美到亚洲的航运通道。”
“我明白
们在
了，”钟萃用气音回答，“你们在亚洲十几个主要港口都有码头，他们绕不开你们，就盯上你们了。”
严怀铮沉默了好几秒，才说：“我们长期向警方提供情报，切断了他们的运输线路，警方查获的毒
的运
品累计超过了八十吨。”
八十吨毒品的总价值是多少亿美金，钟萃暂时算不出来，她不太了解这个市场行情，只在手机新闻
亿
里看过相关报道。
严怀铮也小声回答：“他们的打
小声
手，死了十几个。”
钟萃认真地评价：“那
，
也不能怪我们啊，这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钟萃再一次躺平了：“
一次躺
他们不敢在国内对我们动手吧？”
严怀铮帮她盖好了被子：“他们不
国。
敢惊动警方，只能制造意外，或者，等我们出国。”
钟萃想起来了，二十多年前，严怀铮的伯父伯母在意大利出了车祸，
往热
从米兰前往热那亚的途中，刹车突然失灵，汽车冲出了护栏，坠下山崖，车上四人当场死亡。
那件事发生在二零零二年，距离今日太过久远，她竟然还记得案件细节，小时候，她曾经看过一篇网络新闻，名叫“盘点豪门离奇死亡案件”，作者详细叙述了中外豪门的多桩死亡疑案，甚至还
族
有“家族诅咒”的传闻，真吓人啊，她打了个寒颤，把被子盖到了他身上。
严怀铮像是在给她讲睡前故事，声调更轻：“他们控制的一家能源公司，正在和我们争夺西班牙的新能源项目，他们的报
严怀
价比我们低了三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