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个表情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以前一年到头也不路过
着“
一次”。
林雾被她看得有点心虚，补了一句：“就是……最近在家待得闷，出来转转。正好路
不
过林氏大楼，就想着上来看看你们忙不忙。”
“哦。”周岚点了点头，拖了一点尾音，“那你来得不巧，我正要去开个会。要不你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你先到
我让助理给你倒杯茶？”
“不用不用。”林雾摆了摆手，“我就
的
随便转转，你忙你的。”
周岚看了她两秒，没再坚持，说了句“那行，有事找我”，然后拿着文件夹往走廊另一头走了。林雾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远，然后转身往茶水间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站在窗边假装看风景。她站在二十层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蚂蚁一样来来往往的车和人，等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了——她来这儿根本就是个错误。她就算坐在周岚办公室里喝一下午茶，也不可能问到关于沈知意的任何一条消息。怎么开口？假装随口提？周岚那种人，随便一听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到时候她只能端着茶杯坐在那里尬笑，然后换一个话题继续尬聊。而且，周岚真的不知道她和沈知意之前的关系吗，原
装随口
主之前拟合同的时候可根本没避着人。
林雾
里嗡嗡
转身往电梯走，按了下行键，盯着门框上方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脑子里嗡嗡作响。电梯到了一楼，她推开旋转门走出去，晚风兜头盖脸地灌过来，脑子被吹得清醒了些，她站在风口里停住了。
“系统，你说我刚才那副样子是不是特别蠢？”林雾
岚那儿
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我忽然想明白了，我跑去周岚那儿有什么用？知道沈知意出了什么事又能怎样？上去关心两句‘你最近还好吗’，然后呢？拜托周岚帮帮沈知意？周岚是她亲小姨，还轮得到我插手吗？”
系统没有接话。
“而且，”林雾吸了一口气
，手术
，“沈知意自杀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她妈妈死了，她活不下去了。可是现在她妈妈活得好好的，手术很成功。她有什么理由去死？黑化值高怎么了？高又不等于一定会出事。”
“结论就是你出的主意一点都不靠谱。”林雾转身往停车场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你
么收
让我去公司找周岚，说什么‘旁敲侧击一下’，结果呢？我除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子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系统沉默了两秒：“我是根据系统辅助指南
了两秒
给出的建议。指南上写，‘当宿主与目标人物关系紧张时，建议通过第三方间接获取信息。’这是最热门的建议条目。”
“不代表。”系统说，“
部
但它被列为热门是因为大部分宿主在使用后都反馈有效。”
“那你怎
个建议
么没提前告诉我，这个建议对废物不适用？”
“不，我是废物中的废物。”林雾
擎，“
拉开车门坐进去，扣好安全带，发动引擎，“以后这种热门建议你自己留着用吧，我继续在家躺着比较适合我。”
车子驶出林氏大楼停车场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栋越来越小的灰蓝色大楼，嘴角
她
动了一下，踩下油门汇入了车流。她觉得自己脑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沈知意黑不黑化关她什么事？她是来摆烂的，又不是来当救世主的。她最大的本事是在家里躺着，而她决定把这件事继续做下去。
林雾在中午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林氏被收购的新闻的时候
新
是不可置信的。
彼时她正窝在沙发里吃李姨切好的果盘，一手拿叉子一
在
手划屏幕，嘴里还叼着一块西瓜，然后这条新闻就突然跳出来了。屏幕上是一篇财经新闻，标题用黑体加粗了：“林氏集团确认被收购，新资方浮出水面”。她盯着那个标题愣了三秒，把西瓜咽了下去，又看了三秒，然后不由自主地喃喃到：“真的假的。”
系统安静了一瞬：“
完成
是的，宿主。根据公开信息，是昨天刚完成的股权交割。”
“昨天？”林雾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
果盘放
没听到？”
“您本来也不关注这些事情，而且你天天宅在家里
天
也没人会给您汇报这些事情。”
林雾张了张嘴，没有反驳。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篇新闻，手指往下滑了滑，看到收购方的公司名字——是一个她从来没听过的名字。她盯着那个名字看
沙发
了几秒，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名字。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最后靠回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