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贞没有
崔元贞
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九姐。
九姐还是那个样子。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可嘴角
血色
带着笑。
她记住了。
崔元柔还没出嫁，算不得崔家正经的成人，丧礼不能大办。只在家里停了三天灵，请了几个僧人来
，然后
念经，然后就抬出去埋了。
崔元贞站在坟前
前
，看着那抔新土，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大哥来拉她
只
，她不动。三哥来拉她，她还是不动。最后母亲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搂在怀里。
梦里，九姐穿着她最喜欢的
，朝她
浅碧色衣裙，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下，朝她笑。
十二娘。
崔元贞跑过去，想拉住
过九姐
她的手。可她的手穿过九姐的身子，什么也抓不住。
十二娘，姐姐要走了。她轻声说，你记住姐姐说的话。往后
就走多
，你要好好的。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走多远，就走多远。别学姐姐。
崔元贞愣住。
崔元柔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就停
伸
在半空中，怎么也够不着。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淡，越
。崔元贞拼命追，可怎么追也追不上。
九姐！九姐！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
里黑
白。她的脸上全是泪，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坐在床上，大
上，
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想做
想
什么，就去做。想走多远，就走多远。别学姐姐。
九姐不是病了。九姐是故意让自己病着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
让自己
嫁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用去别人家的院子里，绣花，生孩子，伺候公婆，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过日子。
月亮慢慢地移过窗棂，从这一格移到那一格
从
，最后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天快亮了。
数年后，当崔元贞穿上那身男装，第一次踏出崔府的大门时，她
年后，
忽然又想起那个梦。
梦里九姐站在枣树下，
得
穿着浅碧色的衣裙，笑得那么好看。
她仰起头，望着
仰起头
洛阳城上方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说：
九姐，你看。
那日她在后院里舞剑，舞完了，收了势，忽然想起三哥昨晚在饭桌上说的话，明日文会，卢子安那小子说要带他新酿的
那日
酒来，我倒要尝尝，能有多好。
文会。
她听过无数次了。大哥去过，三哥常去，连父亲年轻时也去过
可那
。可那地方到底什么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每次三哥从文会回来，要么眉飞色舞，要么骂骂咧咧，总之不会平静。
想什么呢？
崔泰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见大哥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封信，像是刚从外
的声音
头回来。
没什么
了擦汗
。她把剑插回剑架，拿帕子擦了擦汗，大哥今日回来得早。
衙门没事。崔泰之走过来，看了看她的剑，又看了
泰之走
看她，又练了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