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是个大厅，摆着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台上有个姑娘在弹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崔元贞听了一耳朵，是首
一
《菩萨蛮》，唱得还行，就是太软了，软得让人想睡觉。
雅间在二楼，临街，推开窗能看见巷子里的灯火。里头摆着一张矮案，几个锦垫，案上已经
看见
摆好了果碟酒壶。
卢子安一屁股坐
呼
下，招呼他表弟和崔元贞坐。卢怀玉挨着他坐下，崔元贞选了靠窗的位置。
卢子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笑
看看这
了：得了，我替你们点。
打头的那个穿红，生得明艳，一进门就往卢子安身边凑
在
。后面两个，一个穿绿，一个穿紫，都清清秀秀的，站在那里等着吩咐。
穿绿的姑娘走到卢
后死死
怀玉身边，轻轻坐下。卢怀玉整个人都僵了，眼睛不知往哪里放，最后死死盯着面前的酒杯。
穿紫的姑娘走到崔元贞身边，刚要坐下，
贞
忽然顿住了。
她看着崔元贞，看
坐
了两息，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了。
那姑娘也不恼，只是笑着给她倒酒：那妾身就
子喝
坐这儿，伺候公子喝酒。
巷子里人来人往，灯笼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红的。有人在笑
照
，有人在骂，有人搂着姑娘摇摇晃晃地走。热闹是真热闹，可这热闹，跟她有什么关系？
公子想什么呢？
那
，
穿紫的姑娘又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不像是搭讪，倒像是真的好奇。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这姑娘的长相，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可耐看。眉眼弯弯的，嘴角天
耐
生带着三分笑意，说话时喜欢歪着头，让人觉得亲切。
崔元贞点点头。
怪不得。姑娘笑了，头一回来
，头
的人都这样，看什么都不像真的。
嗯。姑娘指了指窗外，那些人，那
些人，
些笑，那些灯，看着热闹，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都是假的。
崔十二。
崔十
行十二
二阿紫念了一遍，歪着头看他，公子是行十二？
崔元贞点点头。
那边卢子安
被他
已经跟红衣姑娘喝上了，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卢怀玉还被绿衣姑娘盯着，脸一直红到耳朵根，酒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什么有意思？
公子说话真有意思。她说，可妾身倒觉得，人在这种地方，才是本来
倒觉得
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