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拍了拍李系的肩膀，轻快道：“镇龙堂恶首伏诛，恩怨已了。接下来该去寻我的船了
——
——走吧，华洛兄。”
李系却未挪步。
董威龙屠尽张家满门，只留这一双兄妹。如今
又该何
董威龙虽死，可这乱世之中，两个半大孩子无依无靠，又该何去何从？
裴施无畏在他目
他目光
光投向正堂时便已察觉他的心思，闻言挑了挑眉：“怎么，担心那对兄妹？”
裴施无畏撇了撇嘴，“这年头，流离失所之人多了去了。况且那兄妹俩瞧着不大，但也不小，差不多是该学
作
着自己讨生活的年纪了，管他们作甚？除非——你认识他们”
裴施无畏面上浮起一丝不解，眼底却略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华洛兄不是要往凉州去、投奔
一抹意
龙武军大帅么？你自己尚且前路未卜，何苦费心去管两个萍水相逢之人？”
李系神色坦然：“这不
自保，
一样。我有武艺傍身，尚能自保，可他们年纪尚幼，还是未成年人。身为成年人，我理应护他们周全。”
裴施无畏歪头，琥珀
过
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未成年人、成年人？”
他咂摸着这个新鲜的词，似是头一回
着这
听闻这般说法，“有意思。”
李系
解
不欲多作解释，只道：“裴兄，船就泊在渡口，跑不了的。你且等我片刻，可好？”
他
便依
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朝李系挑眉道：“你若肯唤我一声‘狮郎’，我便依你。”
ur，兄弟。
李系被他这副无赖做派弄得哭笑不得，末了只
—狮郎
得叹了口气，认命道：“好——狮郎。”
他勾起唇角，笑意直达眼底，周身煞气竟散了个干净，整个人都熨
了个
帖起来。
真好听。
他想。
李系将长枪背回身后，正欲转身往内堂走去，一道稚嫩的嗓音便从正堂内传了
将
出来。
张谨搀扶着一瘸
张谨
一拐的妹妹走出正堂，冲李系喊道。
李系注意到张灵身上带伤，大步迎上前
上带伤
去，半蹲下身，温声道：“你们可还好？”
张谨抬眼望向他，目中满是感激与崇拜，却很快又垂下眼帘，尽力平复着语气：“我……我没事，倒
语
是灵儿她受伤了……”
张灵
半边
额头磕破了一块，血流了半边脸，面色惨白，却仍倔强地咬着唇，强撑着不哭。
李系从背包里取出一只瓷瓶和几条干净的布带，半蹲下身，柔声道：“姑娘额上有伤，我这里有止血的药粉，
瓷瓶
替你包扎一下，可好？”
张灵抬眼望着他，怔了一瞬，旋即点了点头，水灵灵的猫
头，
眼里满是信任。
李系解下腰间水囊，将布带沾湿，轻轻
将布
拭去她额上的血迹，再敷上药粉，仔细包扎妥当。
李系第一世弃笔从戎，后常年
口之
行伍，故而对包扎伤口之事驾轻就熟。
包扎妥当后，李系将瓷瓶递给女孩，叮嘱道：
扎
“药粉一日一换，伤口切莫沾水。”
“恩、恩公！”
少年望着李系，目光却不敢久驻，只在那张清俊的面容上停留一
鸟
瞬，便如受惊的雀鸟般匆匆移开。
白皙的脸颊悄然染上一抹薄红，从颧骨一路蔓
从颧
延至耳根。
李系不知他心中所想，只
不知
当是方才受了惊吓，便放柔了声音：“张公子，怎么了？”
张谨垂下眼帘，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双手
公
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多、多谢恩公救了我和灵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