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
帐
烛火微晃，映在李系低垂的眉眼间。他纤长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薄唇微抿，神情专注，好像裴啸之指尖那道微不足道的小伤，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裴啸之看着他颤
起的
动的纤长睫毛，以及轻轻抿起的薄唇，心口一热。
然后，感受着对方指腹隔着药膏轻轻擦过伤处时的温热，他的下
伤
腹也跟着一热。
裴啸之眼神变暗，喉结重重一滚，声音低
，喉
哑道：“……华洛。”
他抬起眼，瑞凤眼尾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
睨了
睨了他一眼：“怎么？”
李系慢条斯理地将布条绕过他的指节，语
绕
气含笑：“想要了？”
裴啸之被他这一眼看得呼吸一
一滞
滞，下腹收缩地更紧。
他盯着李系，琥珀色狼眸暗得几乎要烧
琥珀
起来，片刻后，忽然伸手扣住李系替他包扎的那只手。
李系被他撩拨得耳根微红，上下扫了裴啸之一眼，目光掠过他染血的甲胄、凌乱的巾帻，以及尚带血污的脸，然后慢悠悠抽回手，伸出食指，在他胸甲上轻轻一推，“先洗澡，瞧
的
你脏的。”
自己这般血污满身，却还肖想着人家，主公不会觉得他龌
，却还
龊猥琐吧？
李系却并未察觉他那点纠结心思，只站起身，牵过他的手，带他绕到屏
，只
风之后。
李系道：“你密聊我说大胜收兵后，我便让人烧了水，
好了
也备好了沐浴之物，等你回来。”
说罢，他
，
回身看向裴啸之，唇边含笑，凤眸明亮：“来，将军，孤替你卸甲。”
震惊过
一点
后，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喉结滚动：“我的殿下，您可真是……”
裴啸之走上前，张开双
李
臂，然后看着李系，狼眸灼灼，嗓音低哑含笑：“君所愿也，不敢请耳。”
他抬手替裴啸之解开肩甲扣带，甲片沉重，卸下时，发出低沉的金铁相交之声。甲胄之下，裴啸之里衣早被汗水浸透，贴在劲韧有力的身躯上，隐约勾
解
出肩背与腰腹的轮廓。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裴啸之滚烫的肌肤，便能感觉到对方整
绷紧一
个人都绷紧一瞬，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头强忍着不扑上来的狼。
李系偏偏装作不知，只慢条斯理地替他卸甲、解带、褪去染血的衣袍，最后将人按进浴桶里，又拿
偏装
起皂角，准备替他洗发。
开始洗狼。
一开始，裴啸之还靠在桶壁上，惬意得几乎眯起眼。可当李系
他发间
舀起一瓢热水，浇湿他的发，又打湿皂角，指尖要落到他发间时，他忽然像被开水烫着的狼似的，猛地直起身，惊呼道：“华洛，不可！”
他不过是李系麾下一名将领，如何能真让自己的主
不
公纡尊降贵，伺候自己沐浴？
折煞他也！
裴啸之扶着桶沿，耳根微红，神色却无比认真：“
啸之
您这般，是折煞我了。啸之不敢受此恩荣，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系不高兴了。
李
？我
系：“为何？我保证不揪掉你头发，也不弄疼你。”
裴啸之头
份有
疼：“我不是怕疼，是咱们身份有别，不能这样。”
李系哼笑：“你同我行那事时，将我翻来覆去那般折腾，就敢
般折腾
了？”
李系声音冷了
今
下来：“你先前说我不让你伺候，便是不信你。那如今看来，你不让我碰你，不也是不信我？”
裴啸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
澡
着于给自己洗澡，还在这种小事上跟他吵，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