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生和警察全
说
部离开，病房终于重新安静下来。赵书珩替许青调整好床头的高度，又检查了一遍输液管，随后低声说道：“我出去一趟。”
许青以为他只是去听医生交代后续安排，没有多想。可十几分钟过去，门外始终没
续
有动静。又过了半个小时，赵书珩仍旧没有回来。
傍晚的光一点点从窗边褪去，偌大的单人病房渐渐显得空旷。许青望着那张
褪去，
已经空下来的沙发，方才刚被安抚好的不安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赵书珩已经守了他这么多天，不可能连暂时离开一会儿都需要向他解释。或
已
许是学校临时有事，或许是律师那里需要处理，也可能只是下楼买点东西。
可人在身体虚弱
得格外
的时候，情绪似乎也会跟着变得格外敏感，那些平日里尚能压制的疑虑，只需要一点点缝隙，便会迅速生长。
许青替他挡下了那辆车，差一点死在山路上。无论换成谁，面对一个为了保护自己而身受重伤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赵书珩在事
差
故现场为他流泪，在病房外守了这么久，甚至提出让他出院后到家里住，会不会都只是因为那份沉重得无法忽略的救命之恩？
他已经回应了。
他们一同经历了生死
也已
，他也已经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走到一起才对。
许青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他们没有理由不
在
在一起。可那根细小而敏锐的神经仍旧不肯安静，固执地提醒他，事情或许不会像他期待的那样顺利。
许青下意识想撑起身体，刚抬了一下
的疼
手臂，肩膀便传来尖锐的疼痛。他皱起眉，还没有看清来人，对方便快步走到床边，将他重新按回枕头上。
是值班护士。
许青失望地望向门外，停顿片刻，才犹豫着问：“请问……刚才在这里的那位朋友，您知道他去
门
哪里了吗？”
说出“朋友”两个字时，
不
他自己先觉得有些不甘心。应该很快就不只是朋友了吧？
护士回忆了一会儿：“你是说你哥哥吗？我刚才好像看见他出去了，现在应
护士
该不在医院。”
不在医院。
明明许青整个人仍旧躺在病床上，他却产生了一种骤然向后仰倒的错觉。身下柔软的床垫
病床上
，变成了攫取许青所有希望的无边黑洞。
是不是学校临时有事？
不是学
是不是唐家的事情需要处理？
…
到原来
…还是他觉得自己已经醒了，不再需要有人一直守着，所以终于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中？
那些念头接连涌出来，许青的脸色渐渐
那些念
发白了。护士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正准备安慰，病房门却再次被人推开。
他大概走得有些急，额前的头发被晚风吹得略显凌乱，外套搭在臂弯里，一只手提着保温袋，另一只手还拎着几件新买的生活用品。看见护士站在床边，他脚步微微一顿，很快走近问道：“怎么
拎
了？”
“病人刚才想自己坐起来。”护士看了看许青，又看向赵书珩，“还有
张。”
，他好像因为你离开了，情绪有点紧张。”
许青方才还慌乱得厉害，此刻见他回来，那颗心没有立刻松懈，反而因为自己的失态
几乎没
而生出几分难堪。他沉默地望着赵书珩一步步走到床边，视线几乎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直到护士再次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病房，他才很轻地叫了一声：“哥哥……”
赵书珩正把
，听见
袋子放到床头柜上，听见这个称呼，动作微微一顿，侧过脸来看他。
生死一线的时候，他能够下定决心放赵书珩离开。可现在这个人已经重新走到他面
。可现
前，甚至离他想要的结果只剩一步，许青反而再也不肯轻易松手。
赵书珩看了他几秒，抬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两下，“我只是去附近买东西，
他头
没有离开。”
这句话显然是特意解释给他听的。许青紧绷许久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眼底重新亮起一点
亮起
光，“谢谢哥哥。”
“嗯，嗯。”赵书珩随意地应着，低头将袋子里的东
“
西一件件取出来，“你救了我，现在反过来向我道谢，听起来倒像是我占了很大的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