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鑫尧躬身：“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他直起身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臣在江南时，曾听
什么：
当地百姓提起几桩事，说是和皇后娘娘有关。”
“江南的百姓说，
这位皇
他们听说京中有一位皇后娘娘，会看土、会看水、会改良农具，他们说，要是这位皇后娘娘生在江南就好了。”他笑了笑，似是随意提起，“臣当时听了，也觉得稀奇，娘娘在宫中，怎么还懂这些？”
楚意看着他，他表面是在夸她，却是在当着南絮的面告诉她：你做了什么，我全都知
告诉
道。也是在给南絮上眼药，这位皇后娘娘一个人能做得了这么多事吗？她怎么会懂这些？是不是有人教她？目的是什么？
“不过是些雕虫
让陆
小技，让陆公子见笑了。”楚意答，“本宫只是恰好知道一些。”
陆鑫尧没有再追问
问，
，他退后一步，又行了一礼：“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告退。”
殿门合上，默了
合
一会儿，南絮开口：“他说江南的百姓提起你，是让你知道，他在江南也关注你。”
南絮没有再说话，
桌案边
楚意抬头，看见南絮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份漕运述职报告上，没有看她，但她的手指在桌案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想什么。
楚意没有追问，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让松
意
木香一点一点地把冷梅香从沉压的状态里托起来。
过了很久，南絮终于开口了：“他今日进城之前，那顶伞在城门口停了半个时辰，有人过去在那把伞底下塞了一张纸
他今日
条。”
“看见了。”
有
南絮抬起眼，“但没有截，朕想看看那张纸条会递到哪里去。”
“他回来的那天，”楚意忽然开口，“臣女去城楼看了，西门沿街的茶楼二楼，
楼
有三扇窗户在车队经过时一直开着。”
南絮没有立刻接话。她低下头，手指在桌案
絮没有
上轻轻敲了两下：“朕知道了。”她抬起头，“明日，朕让人去查那三处茶楼。”
楚意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多留，站起身
身
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南絮的声音：“楚意。”她停下脚步，回头，南絮依然坐在龙案后，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的轮廓，声音比方才柔了几分：“……他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朕不会……不
她脸
会怀疑你。”
楚意站在门口，看着南絮别过去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那个被
在门口
轻轻攥了一下的地方又动了一下。
——
正月廿九，陆鑫尧入宫面圣后的第四日
收到
，楚意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是青黛从门缝里捡到的，折得整整齐齐，没有落款
边角
，纸页边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药味。
她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淑妃旧案卷宗残页，存于
一行字
藏书阁东厢第三架底层。”
楚意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先将信纸翻过来看背面，没有字，没有印记，纸是普通的宣纸，墨是普通的松烟墨，看不
看了
出来路，但那股药味很淡，像是长时间和药材放在一起染上的。
她想起车行的人说那辆青布马车里有药味，想起刘管事说灰衣人身上带着药味，如果这封信是从那个人手里流出来
人
的，那它就是一条线。
藏书阁在东宫后面，平时少
糊
有宫人走动，楚意到时，看门的老太监正靠在椅背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皇后，赶紧要起身行礼。
她走进东厢，找到第三架底层，那里放着一只木匣，没有落锁。她伸手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字迹已经褪了大半，但还能辨认出一些内容，是永昌七年的一份流水账
还
，记录了当年内侍监的银钱往来。
其
行
中有一行被墨水涂掉大半，只剩几个字依稀可辨：“……淑妃……春枝……出宫……五百两……”
她正要细看旁边几页还有没有更多线索，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一
厢门
个人影站在东厢门口，粉衣，身形纤细，手里抱着两本书，是宋昕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