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烧烤架上，炭火偶尔崩出几个火星子，冒着热气的烤串散发出阵阵香味，周围一桌桌坐
香味，
满了人，侃天侃地，谈笑风生。
不一会儿，裴宇
里拿着
回来了，手里拿着刚买的棉签与碘伏。
陆少航的脸上有两处擦伤，他自己的手
上有
也破了，需要消毒。
裴宇熟练地把消毒
液
液准备好，陆少航不自在地绷紧身体，脸都僵了。
“那你自己动手，”裴宇把棉签递
涂
给他，戳了戳自己的右脸颊，给陆少航示意位置，“别涂偏了。”
因为没有镜子，陆少航下手没轻没重，涂个药跟
手
自残一样。
裴宇实在看不下去，还
使他
是强硬地托住陆少航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帮他把碘伏涂好。
陆少航垂着的眼睫颤个不停，棉签碰到的地方酥痒难耐，
的
伤势好像加重了。
有两滴药液顺着脸颊滑下，裴宇用拇指帮他抹
顺着
掉：“好了。”
陆少航盯
以
着那瓶碘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以后可以去当医生。”
裴宇轻笑了下，把药瓶
车：
放到脚边地上，提起陆少航的车：“真能找回来？”
“问题不大，车把里有个隐藏式gps，应该
快
很快就能找到。”
陆少航说得一脸轻松，好像刚才随随便
几
便就拱手让人的车子才值几块钱而已。
“而且现在
到
网络发达，一丁点小事闹到微博上都能变成大事，警察也不敢敷衍。”
为了不让他觉得欠自己人情，陆少航画蛇添足地说了一句：“我敢把车钥匙交出去，是因为我心里有数，可不
，
是因为帮你。”
裴宇终于抬起眼，陆少航特别诚恳地又
恳地
强调了一遍：“真不是。”
这三个字不知怎么戳到了裴宇的笑点，笑意压都压不住，后来索性不再克制
性不
，托着腮笑个没完。
“你笑什么？”
陆少航瞪他，裴宇歪过头继续笑，大概是笑声太爽朗，极具感染力，陆少航也没
极
忍住，扬起了嘴角。
两人跟二傻子似的，隔着张空桌子笑了半天，老板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烤串，乐呵呵地说：“这么
板端
高兴，不来点喝的？”
“什么日子？不过是最稀松
不
平常的一天而已，”裴宇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 “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挺刺激的。”
“吃吧，待会儿凉了。”裴
了。”
宇把烤盘往陆少航那边推了推，扬手打了个响指，冲店里喊：“李叔，麻烦来瓶啤酒。”
“好嘞——”
等啤酒上了桌，他也不喝，只是盯着玻璃瓶里不断
气泡出
上浮的细密气泡出神。
“暑假里我们
第四
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是我从看守所出来的第四天。”
陆少航觉得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钳
声
住了，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摇摇头。
“你确实应该害怕，”裴宇自嘲地笑了
会做
笑，“那段时间连我自己也一样，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他仰头喝了口酒，拇指擦过唇
，
角，捻着指尖残存的湿意，道出原委。
“我爸好赌，欠了人家十万，拍拍屁股跑了。跑之前还告诉人家我在s大念
，帮
书，前途似锦，以后肯定能替父还债，帮他把屁股擦干净。”
“那群人找不到他，只能到学校找我。至于
校找
手段，你刚才也看到了，都是些下三滥。”
虽已时过境迁，但回忆起那段黑暗
手都在
至极的经历，裴宇仍有许多愤怒与不甘，拿着酒瓶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
钱还完
缠了我一年多，哪怕我把钱还完了也还不肯收手，甚至越来越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