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烟(2/2)

苏惠：［小言，你到了吗？］

沈慕言这时才看到苏惠在他刚下车时传的那串讯息，在那之后苏惠又在六点传了讯息过来。而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他抬手打字。

沈慕言：［到了，抱歉刚刚忙没看到讯息。］

苏惠秒回。

苏惠：［那就好，住得还习惯吗？］

沈慕言：［嗯，挺好的......别太担心。］

可能是苏惠打字打得有点久，或是她在想该怎么回，一分钟后才收到讯息，短短的几个字。

苏惠：［怎么可能不担心。］

沈慕言看着那串讯息，最后按熄了屏幕，把脸埋进了棉被里。

棉被顿时湿了一片。

他和苏惠两人的相处总是又进又退的，总是第一时间为对方着想，为对方铺好所有的后路，嘴边常挂着“很好”，让对方不要担心。

他们是相敬如宾的亲人。

因为环境的缘故，长辈的压力、父母两人的疏离，他不希望苏惠处理这些问题之际还要来照顾自己，所以他竟可能的把自己都安排好，为的就是不让苏惠操心。所以久而久之他们没办法像其他母子一般玩在一起，就是有着说不上的奇怪。

亲人之间的嘻笑玩闹都变得不需要了，只留下为对方的着想和关心。

沈慕言在这顿不安和泪水之下睡了过去。

沈慕言在这住了过年的一小段时间，只能说他已经精疲力竭，所以他决定开学后改成住宿，不走读了。

得知这消息刘家两兄弟死抓着他不放，求他住下来，但沈慕言摇了摇头，心说我他妈再住下去可能会疯掉。一家子每天打牌喝酒，虽说热闹但时常待在高分贝环境下会受不了。

开学前天，沈慕言六点四十就起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是新转学生，学校安排新生提早熟悉熟悉环境和日后的上课方式等等的，所以他得去报到，报到时间是早上七点整。

他去隔壁房叫了刘达壮。两人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沈慕言今天穿了一件灰色毛衣，里面搭了一件薄衬衫，露出一小片衣领，下半身再搭配一件浅色牛仔裤，透出青少年才有的气质。

学校离刘达壮的家有些距离，走路得花十五分钟，但骑自行车七分钟就到了。

两人边骑边聊天，接近学校时刘达壮说他要去便利商店上厕所，等不及了，沈慕言骂了他一句男人都不能忍一下吗，而后两人打打闹闹进了店内。

叮咚！

店内铃声短暂响了一下。刘达壮尿急直冲厕所，留沈慕言一个人站在门口。后者抬头望了望四周。嗯，店内摆设跟其他的便利店没什么不同，本以为这地方的便利店会有些不一样，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绕了一圈零食区，一圈生活用品和饮品区，最后漫无目的绕到柜台。

柜台站着一位大约十七、十八的青年，身高约莫一八多，目测比沈慕言高了五公分，虽然穿着工作服，但也难掩出他的好身材，身姿挺拔，腰细腿长。不只如此，脸蛋也是一样的出众，对方有着一双薄唇，细长的眼睛，五官精致优雅，很难不让人察觉到。

而此时他手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慕言收回视线，抬头看着上面贩售的烟。他有抽烟的习惯，不过大概有一阵子没抽了，他抬手指了上面的一款：“一包七星三毫克。”说完便拿出钱包要付钱，但他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动静，所以他又停下掏钱的手抬头。

只见对方放下手机看着著自己，他动了动唇，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身份证。”

？

不是，他已经十七了，面貌几乎跟十八岁没什么不同，每次去买烟也都是直接买了，这还是第一次被要求出示身份证。

“我看起来没十八？”沈慕言轻笑一声，一手轻撑著柜台，眼底满是讽刺的笑意。

但对方完全不领情，冷冷道：“未出示身份证不得购买。”

这可把沈慕言笑乐了：“有例外吗？比如......”

话音未落，对方直接打断：“不好意思，没有。”

哇靠，对方比他还绝。

沈慕言还要再说，此时他那位龟儿子冲了出来：“沈慕言、言哥、小言言！！！要迟到了！！！”他一连叫了沈慕言好几声，还叫那么亲密，沈慕言黑著脸盯着手表看了一眼，五十五分，离报到还有五分钟。

沈慕言轻拍了一下龟儿子的肩，又抬头，双眼对上那男子：“算了，看在你守法的份上……”他挥了挥手，一手插著口袋朝门走去，还不忘回头叫愣在原地的刘达壮：“儿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