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巡满身酒气地回了贺家，脱了鞋往躺椅上一倚，支棱起一条腿，揉了揉阵阵胀痛的太阳穴，眉心紧拧著，一想起来今天酒桌上其他人给他看的报纸就觉得口干舌燥，他喉结滚了滚，睁开眼，伸手拿过旁边小桌上的茶杯想要喝口水，却发现茶杯是
起一
空的，把茶杯一放，烦躁的吼道：
“人呢，都死哪去了，没见着
回来
小爷回来半天了？！”
没多久一个小厮连忙端著茶杯
忙
进门，给他换了一杯茶：“小爷，茶来了。”
贺巡瞥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没追究他趁自己不在偷懒，把茶杯放在桌子
了一
上，闭着眼继续揉太阳穴，不咸不淡的说：
小厮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哎
，
”了一声，见他不舒服的揉太阳穴，便犹豫了一下问。
贺巡在北方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成天笑嘻嘻的，明面上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儿，但但凡谁说点什么惹他不高兴了，那这人哪怕前一秒还在跟你调情说笑呢，下一秒就能当场翻脸，掏出枪抵着你的头，是个彻头彻尾的煞星，可即
兴
便是这样，巡小爷的人脉也广的很，不管是国人还是洋人。
富商们都戏称，遇见什么绊手
么都
的事儿了别慌，打听打听巡小爷最近喜欢什么，只要能哄得他开心了，什么都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今天是几个官员和富商的儿子组局，约他去喝酒，他去了，这些人嘻嘻哈哈的闹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拿出来个报纸，说他妹妹见了上面的旗袍宣传就移不开眼了，可惜还没开始售卖，听说这是贺家的铺子，问贺巡能不能发发善心，可怜可怜他成天受那丫头摧残的耳朵，给他个特权，
妹
让他提前买一件。
贺巡一看那报纸，可不就是他小娘拍的那一版么？只是没有了那件白色蕾丝的旗袍，除了穿着
么？
旗袍抱着一把琵琶的那张，还多一张修长手指夹着根细长香烟的，令人移不开眼。
他一下就回想起来了那天的场景
喉
，那天回去后，他梦里都是男小娘红着眼眶打他巴掌的模样，喉咙干渴的不行，喝了一口酒。
那边几个凑过来看的纨绔子弟夸了几句报纸上的“女人”，也不知道
什
是不是因为知道是贺家的铺子，所以给他面子，从头夸到尾，逢场作戏，他们随口一说，贺巡也随便一听，最后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这女郎什么都好就是胸太平，他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去，心道，可不是么，不止平，人家掀开旗袍还带把儿呢。
不知道闹
闹到多
到多晚，他一不小心喝多了，回来后可能吹了风，头就有些胀痛。
小厮从他那儿出来，觉得小爷状态不太好，想了想，还是
爷的
准备跑到大爷的院子和大奶奶说一声。
主院，贺家老宅青砖绿
，
瓦，长廊古朴，门窗都是旧式的。
闻玉书刚洗了澡，头发还有些湿，他穿着绣云纹的旧式长衫，坐在软包的
花
印花椅子中，放下手中的书，听见小厮说的话后平静道。
小厮
是
苦笑：“送了，可小爷不爱喝，又嚷着头疼，大奶奶您是知道小爷的脾气，他就这么睡了，明儿个早上起来指不定要不舒服呢。”
闻玉书有些犹豫，贺雪风那牲口弄得太狠了，他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哆嗦著两条腿回来的，腰和屁股也疼，并不是很想去逗小疯狗
去逗
，万一被咬了怎么办？
小厮听着有些尴尬地擡头瞅了他一眼，支支吾吾：“老太太这个点儿早睡了，大爷……，听说大
那新来
爷和季小姐去歌舞厅了，那新来了个女星，歌唱的好，很新潮，现在还没回呢。”
给人渣稳稳地戴了一顶绿帽子的闻玉书不生气，他沈吟片刻，只觉得戴得还不够多，便“嗯”了一声，起身往小疯狗
刻
的屋子去。
贺巡是大房的人，他的屋子离主院不远，闻玉书进了门，便看见亮着灯的屋内，一个穿着白衬衫西服裤的男人平躺在长椅上，支棱著一条腿，他袖子挽上去露出小手臂，
玉书进
腕子上还戴了一枚很摩登的表，用手背遮著自己的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走到红木镶云石
反
长椅前面，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凉了的醒酒汤，那人对自己的到来没什么反应，他犹豫片刻，轻声。
“贺巡？别睡在这，起来
别
把醒酒汤喝了，去屋子里睡。”
贺巡并没睡着，闻玉书靠近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来的人是
他懒
谁了，毕竟他这江南来的男小娘身上总是香的，他懒洋洋地开了口。
闻玉书并没听他的，他端著那碗凉了的汤出去，让小厮重新换了一碗热
，知道
得来，知道贺巡头疼，又让他打了一盆热水。
进了屋，把汤放在贺巡旁边的桌子上，卷起
旁
袖子，拿着毛巾放进水盆里弄湿，“哗啦”一声，拧干了水，走到红木长椅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