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
营
了外勤申请后, 第二天早上九点，曲灿直接带着那份《氛围营造与环境治理服务合同》来到了靳家控股的产业归鸿科技。
这里就是那种非常典型的高新技术园区，错落雅致的园林造景中, 矗立着几座现代化的写字楼，咖啡店里出餐待取的咖啡摆满了架子，便利店里口味一般但胜在热乎的早餐很受欢迎。在这里穿行的人都步履匆匆, 电梯口挤着一群目光呆滞的社畜，像是明知是诱捕陷阱，却不得不为
错落
了存活而涌进去的沙丁鱼。
续签合同这么大的事，竟然让他这个试用
让他
期小职员来谈吗？这能谈下来吗？对方不会觉得被怠慢了吧？靳会长是不是太过赏识他了？不过转念一想, 好歹是沾亲带故的，这甲方看在靳会长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多为难自己吧？
合同内容他研究过了, 说白了就是给这家公司调理风水, 讨个生意兴隆
, 瞧
的好彩头, 瞧着就是学会讹钱……不, 是合作共赢的套路, 只要两边高层点头了, 多半走个过场就行。就算真的办不成, 大不了打电话让靳会长再找人打个招呼呗。
这么想着，他整了整朴素的形象, 走上了
朴素的
电梯。
他的事情不急，没跟那些着急打卡的打工人争抢电梯位置, 特意等了一会儿, 上了趟相
位
对较空的电梯, 加上他拢共只有六个人。
归鸿科技独占了十四楼一整层，曲灿进
四楼的
电梯的时候, 有个身穿蓝黄相间格子衬衫的男人已经按下了十四楼的按键，看样子也是去归鸿科技的。此时电梯里五楼、十四楼、十八楼和十九楼的按键灯都亮着。
此时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忽然一激灵，慌慌张张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随即
什么东
露出一副懊恼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
然后他嘴里嘟囔着“卧槽身份证”，手上快速按下了十二楼的
十
按键。
曲灿理解他的做法，这是想在就近楼层出电梯，换一台下行电梯赶紧回去拿东
赶紧
西。这人的反应还挺快的，就是有点毛躁。
格子衬衫出去后，电梯门缓缓阖上，很快停在
梯门缓
了十四楼。
曲灿看到归鸿科技的
台
标识，确认没找错地方，来到了需要刷卡进入的大玻璃门前。这会儿无人进出，他按下了门铃，朝里面的前台接待挥手致意。
前台小姐姐按下通话
您好，
按钮，亲切地询问他找谁，有什么事，曲灿礼貌回答：“您好，我是来签合同的，是民俗……”
话未说完，玻璃门已经开了，前台起身
璃
接待：“我知道了，请跟我来。”
前台领着他来到一间小会议室，还为他倒了杯柠檬水：“请在这
为他倒
里稍等一会儿，张姐在开早会，很快就来。”
离开前，前台贴心地给他调低了空调的温度，
，让
让他的等待过程更加舒适。
这么顺利啊，好像事先都打过招呼了？曲灿松了口气，难怪靳会长敢把这任务交给他来
敢
办，看样子确实只要走个过场就行。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的智能电视突然自
了
行打开了，发出一串叮叮咚咚的启动音效，把曲灿吓得手机都掉在了桌上。
开机画面和广告过去后，电视呈
商设计
现出厂商设计的固定首页。
会议室有一面是透明玻璃墙，曲灿四下看看
己误触
，没发现任何人在控制这台电视，遥控器也好端端地放在会议桌上，离他很远，不可能是他自己误触的。
是有人用手机远程控制了吗？对于智能家电来
？对
说也很正常就是了。
没等他细想，电视上又自动播放起了视频，内容是归鸿科技的企业介绍。这下他更坚信是有
科
人在远程控制了，或许是张姐怕他等得不耐烦了，先给他放点东西看看？科技公司就是先进啊，就是有点太突然了，让人猝不及防。
视频里展现着各种高端智能产品，曲灿
应
看着都觉得能赚大钱，心想这里的员工薪酬肯定很高吧，加班应该也很多，哎，有失有得吧。
放着放着，视频莫名出现了卡帧，画面一顿一顿的，屏幕
频繁闪
频繁闪烁，像素点像是被拉扯解体了，显现出红黄蓝三种颜色的重影，原本悦耳的配音也变得扭曲起来，一句“崭新的时代”卡成了“时得得得得得得”。
彻底卡死时，蓝光在一位精英高管的脸上抽搐般闪烁，把那张挂着商务化
把那张
微笑的面容割裂为糊成一坨的调色盘，看上去滑稽又瘆人。
小会议室里回荡着“得得得得得”，曲
得得得
灿对这噪音忍无可忍，只能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声音消失，画面凝固。
他想
着可
着可能是网络缓冲不太好，视频加载跟不上，于是等了半分钟，再次按下了播放。
然而情况没有任何好转，画面还是卡得像梦核图片，声音也还是神经质一般不停重复着单个音节。曲灿不好意思直接
吧，就
把它关了，总不能让别人以为自己看不上他们公司吧，就只能不断按遥控器中间的按键，尝试着让它播播停停。
“滋——”
在播放状态下，屏幕猛地跳出一片漆黑，像一口深井突然吞没了所
一片
有光线。
寂静之中，曲灿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古早的日本恐怖片。当然，他不觉得会有一个
爬出
长发少女从一家科技公司的智能电视里爬出来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