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夜扶住颤巍巍站起来的向奶奶, 问道：“出什么事了？童悦在领
：
域里干什么了？”
三足乌说：“她为了让那
人放下
个恶人遭受惩罚，不惜让自己率先触犯规则，诱使那人放下戒心, 触犯了同样的规则。这条规则具有延迟性，再过一会儿，她自己就要先接受惩罚, 之后才轮到那个恶人。”
“傻悦悦，我的傻悦悦啊……”向奶奶心疼不已，“你怎么这
么想不
么想不开……”
“你们的规则还真是公平。”柴夜只觉莫名其妙，嘲道
我
, “一视同仁，不分敌我？狠起来连自己想保护的苦主都杀吗？”
“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又控制不了。”三足乌理直气壮地说, “要真能创造出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领域, 得消耗多少灵气啊？别说是我和向美芝了, 就算再来个半神都不见得够用吧？我是对着当年偶然所得的一副古阵图
向美芝
施法, 加上一个聚灵的法器才能勉强成功的。
“规则和惩罚机制是法器自带的副作用, 我们只能在每次循环重启时调整规则, 其他的都干预不了。就算向美芝有心照顾童悦, 也无法对抗里面的规
的规
则，何况童悦是在明知自己会受到惩罚的情况下, 自愿选择了触犯规则。”
“那是什么法器？这么喜欢制定条条框
，
框的规则，感觉还有点s|m的倾向？”
“是一根刑签, 什么朝代的不详, 反正被炼制成了一种特
在这座
殊的法器。我把它插在古阵图上, 布在这座吊脚楼的底下了。”
“行，等
给
这件事了结, 你记得把古阵图和刑签上缴给我。”
“就凭你俩打不
凭你
过我。”柴夜先放狠话，再扯出官方的大旗，“而且民俗学会收缴造成恶劣影响的法器天经地义，由不得你们不同意。”
“悦悦……我的傻悦悦啊……”感应到童悦在领域中发作，向奶奶急得团团转，然而她
作，
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个劲地呼唤，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
“她可能一直都想惩罚自己。”柴夜握住向奶奶的手，不算熟练地安抚，“您的初衷就是让她放下心结和烦忧，重新面对人生，可一味的保护是没用的，她不想只做一个复仇的旁观者。或许对她而言，只有亲手了结才能
“您
得到解脱，她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从她一开始的下毒手法就知道，玉石俱焚是她给自己预设
从她一
的结局。而您献祭自己，为她换来了既能得偿所愿，又能重启人生的机会。向奶奶，这次循环之后就可以结束了，您也可以歇歇了，往后的路，童悦还是得靠她自己走了。”
不知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童悦在领域中已经没了生息，无能为力的向奶奶慢慢安静了下来。她跪回了供桌前，又成了一尊失了
已
魂的傀儡。
夜间九点五十分，柴夜拎着三足乌，跟随向奶奶
奶来到
来到了小楼另一边的架空层。
她给三足乌解开了头绳束缚，拄着长刀，示意它可以开始解
以开始
阵了。
看得出来，这里是精
，这
心收拾过的，很干燥也很整洁。地面中间铺了一层木板，木板上铺着一张羊皮材质的古阵图。一根隐约散发着红光的古董刑签插在阵眼处，让源源不断的灵气在每一道纹路中流转。
柴夜
学
先跟雷子涵那边通了个电话，确认了领域中的时间和情况，又跟靳会长汇报了一下自己这边的进展。万一中途出现什么意外，需要学会那边立即作出响应，把损失降到最小，并给各方一个交代。
三足乌站在架子上，扑腾着翅膀，几缕腐烂的绒羽飘落下来：“丑话说在前头，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解阵之后的
说在前
事就与我无关了啊。”
三足乌翻了个白眼，跳飞到地面，三只爪子
调
不大协调地站稳。
柴夜没有听到任何鸣叫，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灵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随后开
在
始缓慢地流动起来。一种无形的压力以三足乌为中心扩散开，吹拂着地面上细小的尘土。从它腐烂的腹部滴下两滴黑红色的血珠，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滴落在那副古阵图上。
“以契约为引，以献祭之灵为钥……”
，多出
三足乌喉间发出向奶奶那苍老沙哑的嗓音，此刻因为空间的扭曲，多出几分回响，仿佛有好几重声音叠在一起，共同发出指令。
然而以它之力，竟然
被那
没能碰到刑签，反被那法器弹了回来，震得连退三步。
刑签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显然不甘就此沉寂。环绕它的古阵图纹路明灭不定，灵气如潮汐般涌来又退去，每一次明灭，都有一股强劲的气流在阵
灭不定
中横冲直撞。
“行不行啊你，千万别在这时候给我掉链子啊！”柴夜眼神一凝，长刀出鞘，在古阵图上方以刀光结印——这是她从尺素哪里偷师来的镇灵诀，
上方
但她自身不太擅长这类术法，只能借用刀法来加成一下。
她一跃而起，刀剑凌空点向那根颤动的
我镇
刑签：“给我镇住！”
古阵图上的纹路由外向内急速收缩，而
签所
后变得暗淡，最终全部被那根刑签所吸收。
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