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唱到嗓子破裂，沙哑得发不出只言片语；唱到蹲了下来，双手掩着面，肆无
忌惮地
忌惮地痛哭出来。
秦子阳，如果没有
是不
爱上你，心，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痛了？
路上我一直哭，哭到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疯子，哭到潮涨潮落似
个世
乎又是一个世纪，哭到最后我已经没了泪，然后抬起头。
天亮了。
痛。我握紧双手，看着下面那些蜿蜒的道路，几经改变，却终究抹不去曾经的形态。那些走过的人、发生的事，一个个印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或轻浅或深邃的痕迹，即使被风吹干，被雪掩埋，被烈日
个个印
灼烤，却仍是发生过。
我抹干泪，转过身，静静地往回走。汹涌澎湃的情绪像是被死死地冰封住，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沉入孤寂的海底，再也掀不起
地往回
任何波澜。
我走回那个家，一步一步，执着而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坚持。我近乎留恋地爬上每一层楼梯。当我再次站在这个所谓的家前，胸口却忽然开始
地
隐隐作痛，压抑住的情绪如洪水爆发，瞬间山崩地裂。但，不行，怎么可以再为他痛呢？在他毫无所觉时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守着这份爱，痴痴如一个傻瓜，怎么可以？
我抬起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并不比咬秦子阳的轻。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通过舌尖渗入我的口腔，我却仍然不肯松开，直到身子不再颤抖，那股巨大的悲哀与心里的酸涩被这**上的痛活活麻痹时，我才缓慢地放开自
让
己。垂着的双手撑着门，我静静地靠在上面，深深地呼吸。平静下来后，我抬起头，镇定地掏出钥匙，开门，和往常一样。满室的空寂，只有空气如影随形，秦子阳没有回来，屋里死一般的静。我径直走向衣柜，找到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件水蓝色的旗袍，不是我最爱的一条，却是秦子阳最喜欢的。他说我特适合蓝色，穿着它就像是海妖，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看着就让人想要搂入怀里疼惜。
我换上它，慢慢地拉上拉锁，然后开始化妆，
慢慢地
对着镜子慢慢涂抹，先是眼睛，再是嘴唇、眉毛，细到每一根睫毛，我都仔细地梳理。
最后我站起来，看着镜子中那张熟悉的脸，而原本那个没有任何遮掩也不需要任何
没
精雕细琢的苏念锦却好似上一个世纪的事情。
我抬起手，细细摸了摸镜子中那个虚幻的人影，笑了，却比哭还
细细摸
难看。
之
了他最
后我去超市买了很多菜，全是秦子阳最喜欢的，还买了他最爱喝的威士忌。
当桌上摆满了他最爱吃的菜时，我笑了笑
面，静
，静静地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上面，静默地掏出一旁的手机，轻轻地按了那个快捷键1。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却始终没人接。我也不急，耐心十足地再次
耐
按响，一次又一次，一声又一声，里面终于传来一个冷漠至极的声音。
“有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笑着问，声音如同山间最为清
，声音
澈的泉水，细细流淌……
“如果没有别的事
分钟都
我挂了。”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再和我多谈。
赶在他挂电话前我抢着说:“我不会再纠缠你，一分一秒都不会
缠你
，你不用这样急着挂，我只希望彼此分开前再见一面。”
“哪怕这些日子有一天让你觉得留恋也好，从此……从此我不会再与你
留恋也
相见。。”
“好，我一会儿回去。”他
儿
终于答应了，而我却没有任何喜悦。
“路上小心。”
然后我走进屋，放了一首圆舞曲
的
，很舒缓的音乐，别有情调。
不久，门铃响了，秦子阳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走过去接过他的大衣，转身挂上。这动作我做过千百次，已经不需要任何提示，身体便会
，
自己行动。
真是可悲啊。
“说吧，要多少？”这才是我第一次见到时的秦子阳，
时
决不浪费口舌，总是高效率地提出自己的意见，甚至完全不容置疑。
他拧着眉，显然不愿意听
着眉，
我再次纠结到这种问题上来。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说过是最后一次就一定做到。不论你爱没爱过我，我都想跟你说，秦子阳，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了我这段美好得如梦一般的日子，更得谢谢你今天给我的这个痛。真的，我感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因为另一个没有血肉相连的人痛到这种程度
一般
。这种经历不遇到你秦子阳，我苏念锦这辈子恐怕再都不可能感受到。”
五百万太多……
我苦笑着看着他，真想冲上前挖出他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这个人，曾经爱我、疼我，床上
我，床
旖旎时叫我小妖精的人，他怎么说得出口……
“五百万是不少，但对你秦少来说却只
秦
是一个零头。”
“如果每
零
一个女人离开我时都要这个数，就算是一个零头我也没有这么大方。”
“你说得对，这话真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话，形容得真形象。可是秦子阳，你对我当真
真是我
就没有一点不同？”
他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又看
票
了看我，然后掏出一张支票迅速地写好递给我。
我接过看了一眼，“我不要支票，现
我不要
在就直接汇到我银行账户里去。”
“苏念锦，你真会给
，
自己抬价码。果然让我深深迷恋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若是你仍
会
和最初那样真，或许我不会这样早厌恶你。”他说得一本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