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芙字斟句酌说：“在大地之口，黑暗中的尸体会异变成怪物。我曾听说别处也出现过类似的现象，那是因为黑暗中存在某种污
是因
染。这里的异变又是怎么回事？”
塔塔爷爷垂下眉毛思忖了一会儿：“污染吗？或许也能那么说
确地
吧。不过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失控的力量。”
“此话怎讲？”
“世界上有一些具有强大力量的伟大存在。假如祂们失去驾驭力量的能力，那么那种力量就
体。
会失控，造成各种各样的危害。大地之口的这股力量伴随黑暗而生，会使黑暗中的物体发生异变——可不仅是尸体。”
托芙愣住了。塔塔爷爷说的“一切”是什么？难不成是
一切
……是……
“不
也
错！”老人笑着颔首，笑容中隐隐有种坦白一切的畅快感，“这里原本只有普通的岩石，那股力量到来之后，岩石才会异变成月辉盐。越接近力量的源头，异变就越严重，月辉盐也越纯净。”
巨大的冲击让矮人少女头晕目眩，
击性
哑口无言。莱曼也被这冲击性的事实吓了一跳，要不是有“精湛演技”护身，他现在早该尖叫起来了。
“矮人族的朋友，你如
果不信
果不信，就自己去瞧瞧好了。”
老人
的裂
指着洞穴的侧面。托芙这才注意到那儿还有一条不引人瞩目的裂缝。
“我先去探路。”莱曼对矮人少女说。鬼知道裂缝后头有什么
道
机关陷阱。
他一马当先，飞入裂缝中，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进入一座矮小如壁龛的洞
如壁龛
窟之中。
一块巨大无朋、净如水
月辉
晶的月辉盐中，冻结着一条断臂。
那断臂是如此巨大，或许只有巨人才拥有这样宏伟的肢体。它从肩膀处被某种极为锐利
有这样
的武器切断，断口平滑如同打磨过的岩石。
托芙见小奇半天不回来，颇
能
为担忧，于是也钻进缝隙中。当她目睹那结晶中的巨人断臂时，她和白色小动物一样呆滞得如同雕像，连尖叫的本能都忘记了。
过了仿佛几个世纪那么久，小奇才艰难地发出几
难地发
个音节：“这到底是啥？这个世界有巨人吗？”
托芙无法回答。假如那是巨人的断臂，它的本体该有多么庞大？它是不是能头顶天宇，双眼可比日月？站在它面前，托芙
窒息将
感觉自己是这样渺小，一种无名的恐惧和窒息将她的灵魂狠狠压倒。
矮人少女颤抖着返回塔塔爷爷的洞窟。老人看她苍白的面孔，安慰道：“我第一次见到时也像你一
惊。”
样吃惊。”
“那究竟是什么？”即使离开了那个洞窟，
究
托芙依然觉得不寒而栗。
“……什么？”
托芙麻木的大脑艰难运转起来。“是
人说
地震……也有人说是神明遗迹、神战遗址什么的。”
“他们说的都不对。”塔塔爷爷严肃地说，“千年前的确有一场无比残酷的神战，但那是诸神和外世邪魔的战斗。一位古
爷严
老神明以身殉道，祂的肢体四分五裂，其中一只手落在地上，便形成了大地之口。
“那条手臂你也看到了。它蕴含无比伟力，可驾驭这伟力的神明已经死去，因此力量才会失控，给大
这伟
地之口带来了种种异变。”
老人闭上眼睛
老人闭
：“神在我梦中给我展示了一切。”
莱曼一阵毛骨悚然。假如老人所言非虚，那么监狱地底的“污染”又是怎么回事？那也是失控的神力？
“污染
监狱里也有神的残肢吗？
“矮人族的朋友，现
矮人
在你知道该如何终结了一切了。”老人声音沙哑，像沙子摩擦岩石。
托芙从惊愕中回过神：“您是说，只要取走或
是消灭
是消灭那条手臂……”
“黑暗中就不
辉盐也
会再发生异变，月辉盐也会消失。”
老人颓然摇头：“那块月辉盐太过坚固，我们根本砸不开。我一直在等一个能打开那块结晶的人到来。看到一个矮人族的年轻人来到这里，我想你肯定就是那个人。矮人族向来以擅长采矿闻
来到这
名，你一定有办法的。只要取走神之手……”
两行泪水顺着苍老的面孔，流进璀璨
面孔，
的结晶之中。
“拜托你了，矮人族的朋友。我知道你只是外来的客人，我们族人的
的客
一切本与你无关，但是……就当是行善积德吧，请你帮助我们……”
托芙忽然感到
比
无比的悲伤，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塔塔爷爷，我不会说这件事和我无关的。我也要向石矛讨个说法。而且既
个
然我看见了，那就和我有关！”
她抬起头：“可是塔塔爷爷，取走神之手，真的就能解放你
放你的
的族人吗？”
“那是自然。没有了月辉盐
是
，没有了矿场，一切压迫和奴役都会终结……”
“不是的啊！”托芙悲
采集
愤道，“即使没有月辉盐，也还有其他的矿藏，其他的特产，你的族人还是会被总督强迫去采集那些东西。就算什么也没有，也还有人力啊。只要压迫者还存在，压迫就永远不会终结！”
老人哀伤地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
白了她
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叹息了一声。
“而且，我也只是个普通矮人，赤手空拳也砸不开那块结晶。我更没法回到地面上。”
起，让
托芙惭愧地垂下脑袋，“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请不要道歉，矮人族的朋友。”老人轻声说，“你没有
或许
做错任何事。或许是我太天真了……”
“矮人族的朋友，能请你把其他人叫进来吗？我有些话要吩
你把其
咐大家。”
原住民们个个神情严肃，似乎已经
为何召
猜到塔塔爷爷为何召集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