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之月，你疯了吗？”司书人难以置
疯了吗
信。祂看向同伴们，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自己的脑袋，用手势问：祂被外世邪魔打坏脑子了吗？
群
挖苦地
山之母挖苦地说：“祂本来不就这样吗？月亮就是疯癫的象征。”
唯一反对的只有那位神明。祂
牵住卢
用还能动弹的那只手牵住卢纳斯特的衣袖，颤抖着说：“不……不要……为了我……做这种事……”
卢纳斯特绝大部分时候都对
卢纳
这位神明言听计从，可是当祂决意不听的时候，任谁都改变不了祂的想法。
祂握住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用力禁锢住手腕，防止那位神明挣扎反抗。接着祂冲司书人扬了
自己衣
扬下巴：“开始吧。”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司书人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似乎想给卢纳斯特最后一次改变主意的机会，“你以自身为祭品的话，你也会遭受重创。而且将拂晓的灵魂送去其他世界
？”
，祂没准会失去很多记忆……”
卢纳斯特自嘲地笑了笑：“没关系，纵使祂连我都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下一次千年一遇的星轨交汇来临的时候，我会再度把祂召唤回这个世界。到那时
次千
候……”
祂闭上
然
眼睛，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祂执起那位神明的手，送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开始吧。”
司书人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
走
卢纳斯特面前。祂努力无视了那位神明恳求的眼神，朝对方的额头位置伸出手。
祂的手没入那位神明的头颅中，后者激烈地痉挛了一下，咬紧牙关，似是陷入
入
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卢纳斯特用力握紧祂的手，低声说：“别反抗，拂晓，让司书人取走你的灵魂吧。我向你发誓，下一次我一定会保
绝对
护好你的。我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那位神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目光逐渐变得
光逐渐
涣散，金色的眼瞳失去了焦距，不再注视着卢纳斯特，而是虚虚地望向血色的天空。
司书人
种有形
像是握住了某种有形的东西一般，猛地把它抽了出来。
书页无风而动，无数文字瞬时浮现在纸上，又像被无形的手擦除
，又
一样骤然消失。
那位神明的一只眼睛永远地闭上了。与此同时，古铜色大书的封面上浮起一只眼球。它左右转动了一下，和卢纳斯特短暂地对视了数秒，仿佛疲惫不堪
了。
的样子，慢慢地闭上了。
卢纳斯特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
的哽
望着那本书，又看了看面前已经失去生气的躯体，轻轻地将对方的手放在胸膛上。
祂依依不舍地起身，后退数
退数
步，为同伴们让出空间。
群山之母和观测者托着濒死的白熊——凛冬少女上前
轻
。白熊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爪子，轻点了那位神明一下。
浓重的风雪席地而起，宛如倒卷的白色的旋风，包裹住那位神明的残躯。祂不知是畏惧寒冷还是忍耐痛苦，蜷缩起了身
，包裹
体，像人类的婴儿蜷缩在羊水中那样。
白色的旋风在祂周身凝结
着淡淡
，形成一个泛着淡淡白光的球体。
球体内部的一切都被冻结了，就连时间也是如此。侵蚀那位神明的污染停了下来，那位神明也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无
体内部
梦的睡眠之中。
群山之母拔下自己的一根羽毛，向它吹了口气。白色的羽毛轻盈浮起，
母
转眼间化作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它们托起白色光球。众神都随之仰起头，目送那光球
冉
冉冉上升，最终高挂在血色的天空之中，成为一轮白色的太阳。
笼罩山峰的漩涡状乌云逐渐散去，
峰的漩
头顶不再有雷电轰鸣。
随着新的太阳升起，星轨交汇所带来的异象也将如冰澌雪融般消
失。
失。世界进入了新的纪元。
卢纳斯特哀戚地望着那一轮白阳。他摸了摸自
直接
己的眼睛，突然一发狠，指尖压入眼眶之中，硬生生将一只眼球直接抠了下来。
卢纳斯特用另一只眼睛盯着手中沾血的眼球：“很久以前，拂晓问过我一个问题：虽然祂高居天穹、照耀万物，但这个星球始终只有一面能沐浴到阳光，另外一面该怎么办呢？
以前，
我就对祂说，那我把自己挂在另外一面好了，这样夜晚时人们也不会缺少光芒。
“其实那些凡人有没有光，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想让拂晓
兴。
高兴。”
说着，祂把眼球往
太
天上一抛。一轮银色的满月顿时悬挂在天际，和白色的太阳遥遥相对。
“就这样把拂晓的灵魂送走也太危险了。祂现在可是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去了其他世界
议每个
也是凡人之身。我建议每个人都分出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给拂晓。”
“我们所付出的，最终都将得到足够的报偿，不是
吗？
吗？”观测者的声音带着笑意。
众神凝神思索了一会
冬
儿。凛冬少女首先喘着气说：“我同意。反正我马上也会……不如分出一些给拂晓，也算是我留的后手……”
祂们轮流按住那本古铜色的大书，将自己的少许神力注入其
正迫不
中。不断有新的文字在书页上出现，又渐次消隐，好像这本书十分饥饿，正迫不及待地吞吃着文字。
观测者说：“下个千年，星轨大交汇再临时，拂晓将会回到这个世界。即使失去记忆，祂的灵魂也会引导祂自己的。只要有足够的信仰，祂就能重新找回失落的力量
拂晓
，回到本就属于祂的位置。”
卢纳斯特最后一个按住古
成
铜大书，为它注入神力。当祂完成后，司书人合上大书。
卢纳斯特的星月长袍衣袂飘摆。祂乘着风升上天空，目光一直留恋地凝视着
着
司书人手中的那本大书。
一
扩散开
股撼动天地的剧烈震荡以祂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激起滔天骇浪。
这震荡是如此剧烈
毫
，连众神都难以在被它波及时毫发无损。在遥远的国度中，凡人们畏惧地抱在一起，疑心是星轨交汇尚未结束，灾难又要再次降临。
一道泛着血光的裂痕瞬间贯穿卢纳斯特的身体。时空的强震撕裂了祂的四肢，将内脏荡为血沫，
高
祂的脊椎被从血肉中剥离，头颅则高高飞起。四分五裂的残躯在激荡的神力之中散落四方。
与此同时，一道与星轨交汇所开启的星轨之门极为相似的裂口
开启的
出现在高山的正上方。
透过那道裂口可以看见对面的风景——高楼林立，好像是一座
像
城市。
大书甫一穿过裂口
就
，它就迅速关闭。司书人甚至没看能看清那本书落在了何处。
无数白色
人以为
的灰烬自风中飘落，令人以为是一场浪漫的落雪。
“呃，你们看见血祭之月的身体
们看见
掉在什么地方了吗？”司书人不确定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