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砚从来不觉得被沈鹤鸣可怜是多么伤自尊的事。他需要这些怜悯，他需要
悯，他
沈鹤鸣马上过来拥抱自己。
他伸出手，抓住枕边的那条胳膊，声音沙哑，“沈鹤鸣，
音沙哑
是你吗？”
“是我。”
“对不起，我错了。”卫凌砚连忙道歉
不起，
，眼泪微微溢出，打湿了浓密的睫毛。
沈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有错。我不应该用冷暴力对待你。我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把你一个人丢在医
在你最
院，我很抱歉。”
卫凌砚一下一下轻轻摇头。他想说你没有错，可沈鹤鸣不给
沈鹤
他开口的机会。
卫凌砚僵住了
，
。这句话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他眼里的光仿佛碎掉了。
沈鹤鸣将自己滚烫的额头抵在他冰冷的额头上，沉声道，“如果可以用大脑传递意念，我真的很想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
在
受。我花了一些时间考虑，找到一个直观的方法。现在，我要向你解释我的心情，你愿意听吗？”
卫凌砚急促说道
意！
，“我愿意！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视频很短，前后不过十几秒。一辆汽车被熊熊大火包围，一个男人在车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车门，神色极为平静地坐进去。没有惨叫和哀嚎，也看不见一丝恐惧和迟疑。在紧闭的车
，也
厢里，他把自己烧成了灰烬。
卫凌砚愣住了。
沈鹤鸣在他耳边低语，“车里有他的妻子。他
坐回了
觉得一个人活下去没有意义，所以他坐回了妻子身边。你能理解他的行为，对吗？如果换成我，你也会陪我一起烧死。”
是的，他也会做同样的事。他终于看懂了这段
，
视频，泪水一颗颗掉下来。
他不懂沈鹤鸣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感同身受，可现在
明白了
，他好像明白了。
沈鹤鸣伸
吐出痛
出手用力捏住他的后颈，在黑暗中吐出痛苦的鼻息。
“很好。那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如果你
着
先我一步遇害，哪怕有警察和军队来救我，哪怕有百分百存活的机会，我也会放弃。没有你，我一个人活着没意思，你记住了吗？相反，如果你在外面平平安安地等着我，我就算是进了鬼门关也要爬回来，因为我放不下你。你记住了吗？嗯？”
最后这两句话从沈鹤鸣的牙
里挤
缝里挤出来，带着极其凶狠的意味。
他更为用力地捏着卫凌砚的后颈，表情痛苦而又扭曲，“现在，你知道我
别拿
当时有多生气了吗？你想要我的命，你可以直说，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说的这些话，你记住了吗？”
他反反复复地逼问，好似要把
肉模糊
“安全第一”四个字烙印在卫凌砚的心里，再用语言的刀子，把它们划得血肉模糊。这样才能一辈子铭记。
卫凌砚哽咽哀求，“我记住了，沈鹤鸣，我记住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能抱抱
哽咽
我吗？我伤口好痛。”
其实伤口一点儿也不痛。不知道医生用了什么药，效果出奇得好。但卫凌砚必须这么说。研习了十年的暗恋攻略告诉他，只有装可怜才能安抚
恐
现在这个恐惧而又愤怒的沈鹤鸣。
被谴责、被怨怪、被揪着后脖颈逼迫，可
可
卫凌砚感受到的只有爱。
“沈鹤鸣
我
，你抱抱我好吗？”卫凌砚小声哀求。他太知道自己流泪的模样有多招人。浓密的睫毛一缕一缕沾湿，像脆弱的花瓣轻轻颤抖，这是一种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他抬起头，望着年长的恋人，用
对方的
手轻轻拉扯对方的衣摆，声音黏腻而又虚弱：“可怜可怜我吧，沈鹤鸣。我是一只受伤的小狗。”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沙哑地问，“卫凌砚，你对沈池也会这样撒
了
娇吗？”
卫凌砚想也不想地答道，“
你学
我从来不会对他撒娇。我是专门为你学的。”
所以，你果然是带着期待被爱
是
的心情回来找我的吗？你从始至终想要的人……只有我？
沈鹤鸣的心尖颤抖不止，猩红的双眼缓缓睁
眼缓缓
开，垂头看去。
眼前好
砚，一
像出现了两道重叠的身影。一道是现在这个默默流泪的卫凌砚，一道是十年前那个祈求收留的少年。
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好像终于有了弥补
下的错
的机会。
沈鹤鸣放开卫凌砚的后颈，双手从他的腰间小心翼
，脸
翼地环过去，脸颊埋在青年乌黑柔软的发丝里，悄然流下两行热泪。
“对不起卫凌砚，我不该丢下你。谢谢你过了十年还记得我，谢
，我不
谢你回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