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杜尔米……
杜尔米反
其中
正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周折与复杂考量。
他只是委屈巴巴地想，他都在白橡木号擦甲板了，他哪里没锻炼了
木号
！他回去就把幽灵船擦十遍！
而那些年长的雾兰先知们对此付之一笑，以为乌萨纳斯与【白日梦】先生尚且保
保留着
留着凡人理应拥有的快乐与活泼，甚至于年轻气盛，这显然是一件好事。
就让他们
在继续
继续如此纯真与纯粹吧，生活仍在继续。
先知们依次介绍了自己。有的神殿很小，说不定都不曾被谢兰人所知晓；有的神殿却赫赫有名，是谢兰人以为的已经灭亡在战
殿
争与混乱之中的神殿，其中甚至有雾之神殿卡冈图雅——佞神图雅的名字来历。
“我们苟且偷生，暂时躲避在其他神殿之中。”那几位雾兰先知这样说
我们
，几乎是带着歉意与羞愧的。
杜尔米怔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从
不。这意味着你们从未忘却自己的名字。”
短暂的介绍与闲聊过后，希尔芙德先知很快进入了正题：“您要打破这个世界对一切生灵的桎
，希尔
梏，是这样吗？”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过于概括了。”杜尔米如此评价，随后他笑了一下，“但是，没
错
错，就是这样。至少起初的计划与最终的目标是这个没错。”
希尔芙德郑重地问：“您打算如何做到这一点？我们能帮上什么
做到这
忙？”
其余先知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哪怕是乌萨纳斯，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流露出敌意。相反，他跃跃欲试，就好像希望用自己的双拳
，他
打破世界尽头那厚重的障壁。
杜尔米状似思考了三秒钟，但他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打量着在场的每一
考
位先知。
然后他耸了耸肩，轻松地说：“
了
不，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杜尔米重复了一遍，“在我的规划之中，你们的存在就是一种
种力
力量，你们的存活就是一份希望。任何人都是如此。遮兰会庇佑所有生灵。”
然后弗尼瓦尔先知打破了这种沉默：“你打算做什么？”他苍老的眼睛
么？
凝视着杜尔米，“这不是你一个人承担一切的时候……你打算以自己为代价吗，杜尔米？”
“当然不是。”杜尔米觉得自己相当冤枉，“我承认这可能会拿我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但是换个角度来说，我总不可能拿整个世界的全部生命去冒险吧？
择
因此，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将自己的生命摆上天平
，
的时候，完全不曾犹豫。这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死亡。
“……没关系。”卡桑米亚
…
先知温和地接过了话题，“那么我们不谈冒险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冲出去？”
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或许吧。但是，真理侧与神秘侧一一对应。因此这个比喻也没那么不可理喻。我在世界的尽头真的碰
他说：
触到了一堵难以逾越的墙壁，或者说永无止境的漆黑的虚无。
“我觉得那可以称为永世之墙了。迟早有一天，那会压垮我们所有人。不论是从谢兰的角度，还是从雾兰的角度，神秘侧都已经预见了这种危机。但是，真理侧的人们却在很早
真理侧
之前就已经提到过‘永世之墙’了……”
“但倘若那是
我们回
一条单向的通道？”希尔芙德冷静地反问，“没有你，我们回不来。”
杜
残壁
尔米停了一瞬，脑中闪过遮兰的断垣残壁。他几乎懊恼地意识到，那确实是一种可能性——象征着惨烈的失败。
可随后他又相当积极乐观地想，即便他在外域见到了无数的废墟、无数的死亡，但凡俗世界的人们也依旧活得好好的。这可能意味着
地
真理侧与神秘侧的差距，但也可能意味着神秘侧人士本来就不可能望见全部的真理侧。
即便是他。
因此杜尔米想了想，便说：“
说
我认为，出发比结果更重要，启航比发现更重要。”
尽管前路危机四伏、尽管迷雾仍未散去，但
雾仍
人们总会勇敢地出发的。
“失败确实是一种可能。不过我保证遮兰能够让所有
有人
人幸存，即便我失败了。”杜尔米坦坦荡荡地说，“而且，我保证，在出发之前，每个人都能知道这场旅途的危险性。”
这一点才真正让在场的雾兰先知吃惊了。希尔芙
问：“
德惊异地问：“你要告诉凡人——一切的真相？”
“凡人知晓了世界的现状，恐怕会很难办吧。”弗尼瓦尔叹了一口气，“这几乎意味着他们将抛却过往的
切，
一切，奔向一个并不绝对安全的可能性……”
所有的雾兰
知
先知都徒劳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发觉自己的双手正在颤栗，宛如他们第一次聆听世界的呓语的时
颤
候一样——他们听闻了他们难以理解的东西，高于他们、大于他们，乃至于令他们感到恐惧。
杜尔米平静地说：“倘若成功，那么他们将在这场【白日梦】的尽头溯
们
回、醒来，回到他们原本的生活之中。一切或许改变了，但或许也没有改变。他们的生活仍旧在继续。
“而如果失败了，那么他们也将继
他们
续存活在这场【白日梦】之中，等待着下一个睁开眼睛、望向真实的世界的机会。我将这场【白日梦】交给他们，正是因为，迟早有一天，他们会醒来、抬起头——”
雾
息以
兰的先知们发觉自己正屏息以待。等待什么呢？不，为何等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