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速，但此刻比起害怕或者恐惧，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混乱。混乱到姜徕无法真正集中注意力去思考任何事情
，
，只是一遍遍地回想刚刚透过猫眼看到的画面。
可下一秒，姜徕又记起周惟安的
被找
尸体本来就没有被找到。
说不定那人根本就没出事，是警察搞错了。又或者周惟安无比幸运，真的凭借那一丝渺茫的
不
可能活了下来。
叩叩。
姜徕深吸一口气
自己冷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口道：“周惟安？”
堪称煎熬的等待中，姜徕听见自己
跳
的心跳声怦怦地回荡在耳边。
说话声沉稳中带着一点冷意，透过紧闭的家门有些模糊传来，再加上言简意赅的说话风格，姜
声
徕几乎立刻就能够肯定，门外的就是他认识的周惟安。
挣扎中，他往前一步，没有再透过猫眼去看周惟安的反应，而是直接隔着
往前一
门板问说：“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这个无比简单的回答却令姜徕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莫名
无比
像是失控般颤了颤。
一瞬间，无数的想法纠缠着在姜徕
数
的脑海中闪过，他却像一台过载的电脑般愣愣地立在原地，不知道要做出何种反应。
他努力地试着用理性和逻辑去思考，但眼
，
下的事情，或者说，回到东港后遇到的许多事情，都早已远远超出了姜徕的理解范畴，让他对原本习以为常的判断基准产生了动摇。
……万一呢？
这三个字在脑海中
时，
蹦出来的同时，他的手轻轻握住了门把。
金属的
一压。
冰凉顺着手心传递而来。一秒钟还是一分钟，又或者更久，姜徕咬咬牙，将把手往下一压。
门打开了。
一股算不上好闻的风顺着门缝从楼道里吹来，风里夹杂着雨水的腥味
缝
和淡淡臭味。
这人浑
徕想不
身都湿漉漉的，雨水在冲锋衣的防水面料上凝结成一颗颗水珠，不时滚落下来，滴到地上。他看上去就像是刚刚顶着大雨过来的，姜徕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姜徕。”
伴随这声呼喊，周惟安的身形晃了晃，接着就有往前一步的趋势。姜徕顿
徕顿时
时回过神，说你先等等。
周惟安闻言一顿，随即直接把手递给他，
为什
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奇怪的反应。
那只手也裹
手也裹
着水汽，姜徕先是试探地握住指尖，确定自己碰到的是实物后，才顺着指节把对方的手整个握住。
不知是不是因为淋
一股
了雨，姜徕觉得一股湿冷自掌心蔓延开来。
这不像是活人应该有的温度，偏偏他
到
又能摸到点熟悉的柔软皮肤的触感。
周惟安一句话也没说，就
他
这么乖乖站着，任由姜徕在他手上捏来捏去。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了进门的空间，“要不要洗个热水澡？我
吧，
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从前他和周惟安经常去对方家里玩，如果时间太晚了就会干脆直接留在
至有单
对方家里过夜，一来二去，彼此家里都放着对方的衣服，甚至有单独准备的洗漱用品。
靠着记忆，姜徕没多久就在衣柜深处翻到了周惟安当年的旧衣服，不过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就不由地
地皱
皱了起来。
显然，高中生虽然已是快成年的年纪，但身量跟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比起来还是有所差别。眼前这件黑色的短袖哪怕放到现在的姜徕身上都显得局促，更不提比他更高大一点的周惟安，所以姜徕一看这
，
件旧衣服就敢肯定，现在的周惟安是穿不下的。
然后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刹那，一丝后知后觉的荒谬在姜
的荒谬
徕心头劈过，令他动作一顿。
可浴室里还在隐隐约约传来的水声就像是个证明，让姜徕能够合理地
是个证
说服自己不是疯了。
头仍旧绷得发疼，
对
也昏沉得厉害，姜徕抬手揉揉太阳穴，片刻后，压下了那些对抗的思绪，把手里的旧衣服放回衣柜，转头拿了件刚洗过的自己的衣服。
周惟安打开浴室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沙发上闭着眼睛，仿佛
一
睡过去了的姜徕。
他走到那人身边，站在沙发边
那张脸
上，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脸。
姜徕白皙
起，眼
的脸颊上浮起一片不太自然的、病态的红。这人显然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不可闻地蹙起，眼皮随着呼吸在轻轻颤动，连带着长而密的眼睫毛也跟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似的。
而周惟安知道，在姜徕颤动的右眼皮上
惟安
，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这颗痣在姜徕睁着眼的
徕睁着
时候几乎是看不见的，只有离得足够近，并且要等这人闭上眼才能够看见。
像现在这样。
迷
感觉
蒙中，什么东西贴上额头。湿润的、柔软的，有种说不清是凉还是热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