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巷子里跑闹的孩子换了一拨，不再是她的那三个了，大的在部队，小的在医院，
再是她
中间那个也成了家，转眼就要当爹了。
十月中旬的一天，安慧正站在院里帮师娘收晾了一下午的被褥，她一抖被角，正要叠起来，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紧接着就是虎
晾了
头那副标志性的大嗓门：“爹！我回来了！”
安慧手一顿，回头就看
壁
见虎头站在不远处，肩头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上被戈壁滩的日头晒得黑红黑红的，额角的汗珠子顺着鬓角淌下来，在夕阳余晖里亮晶晶地滚落。
他比上回见时明显瘦了一大圈
都支
，颧骨都支棱出来了，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你怎么
”安
回来了？不是说年底才有探亲假么？”安慧两步跨过去，上下把他打量了个遍，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到底只拍了拍他胳膊上那条被撑得变形的帆布包带子。
虎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部队临时调整，
后面
后面要出任务，连里特批了两天假，我就赶着回来看看您。”
他说着把包往地上一搁，几步走到枣树底下那口压水井旁，弯着腰压了几
哗地
下水，捧起来哗哗地洗了把脸。
水珠
秋
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青砖地上，洇出几粒深色的圆点，又迅速被秋末的余温蒸干。
安慧没再多问，部队的事她从不多问，万一要是涉及到啥
一
需要保密的，问了也是白问，反正回头她用神识扫一眼也就什么都清楚了，何必让他为难。
她转身进了灶房，往粥锅里又多加了两把米，又从碗橱底下摸出半坛子腌肉，切了薄薄几片码
半
在碗里，搁上蒸笼。
虎头洗完脸靠过来，斜倚在灶房门口看着她忙活
脸
，灶膛的火光一跳一跳地映在他脸上，把那副棱角分明的五官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张旧照片在光阴里慢慢显影。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
他看了
然开口：“爹，您上回信里说，石头快当爹了？”
安慧手下没停，嘴角却翘了起来：“可不是嘛，才两个多月，你师奶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念叨要多养几只鸡，到时候给孙媳妇炖
，嘴
汤喝。”
虎头“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敛了半分，像在想什么事，片刻后又咧开嘴：“那我可得抓紧了，不然被石头抢了先，
一
往后我那小侄子都满地跑了，我媳妇还连影儿都没有呢。”
安慧回头瞥他一眼，手里搅着粥勺：“你还能有这个觉悟？”说着自己先笑了，“不过说真的，你在部队里头，平
觉悟
日接触不到什么女孩子，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没有？是让你师奶奶帮你留意着？还是让部队领导替你操操心？”
虎头嘿嘿一乐，
进行嘛
搓了搓后脑勺：“可以同时进行嘛！哪头先有消息就紧哪头齐！双管齐下，稳当！”
安慧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逗得
逗得直摇头，心里一盘算，也觉得两头一起张罗更靠谱。
师娘那边找的都是附近的
假
姑娘，街坊邻里熟门熟路，总能筛选出靠谱的人选，部队那边介绍的对象，肯定根正苗红，也省得他休假回来相亲时间紧巴巴的。
两头并进，总归能早日把这事定下来。她这么
进，
想着，手里的粥勺又搅得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