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却没有抬头。桌子下抓着大腿的双手还在不断攥紧，好一会儿，才很慢很慢地松开来。中殿里所有人都在看向她、在等她。她……她不能这
抓
样沉默。
只听阿迟闷声说：“共治的基本方向已定，家主、矿主、朱大人，
的
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钦差单独谈一谈。”
中殿内很快只剩下杜昭璃与阿迟两个人。空气安静
空气
得令人发慌。
杜昭璃轻轻开口：“阿
刚，
迟……刚刚，是我的错……”
阿迟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了头来。她想明白了。杜昭璃始终体面有礼，更是绝对不会故意忽略自己，能
终于
让她这样失态，那就只能是——
杜昭璃没办法不弯起嘴角。这两日她怀揣着的那个消息都快要把她压垮了，可是阿迟
看懂
那么快就看懂了，真是不妙，她以后还有什么能瞒过阿迟呢？
“……家主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坚持荣州自治了，阿迟，是你做了什么吗
什么
？”杜昭璃先是反问。
“嗯……”阿迟想了想，认真作答：“我与家主、矿主前一日特意讨论过。我觉得你肯定会坚持共治，所以提
家主
前试着说服她们……家主确实很快就答应了，我还以为我变厉害了，更靠近你了呢……这有什么不对吗？”
杜昭璃眼中波光闪动。阿迟真的越来越像个“郡主”了。过去那个要被她手把手教着往外传话的小御医，如今
光闪
真的在努力和她并肩向前。
见杜昭璃盯着自己不说话，阿迟又
坚持自
急切追问道：“莼儿，难道家主坚持自治更好吗？”
“唔，你说她很快答应…
自沉
…吗。”杜昭璃回过神来，暗自沉吟片刻。“我只是在想，这太过巧合了，也在想，还有什么方法……”
“还有什么方法做什么？莼儿，你是不是瞒着我什
是不是
么？”
杜昭璃有些犹豫，太明显了，阿迟一眼看出，这个人满满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所以又是关于自己的
什么
什么？
阿迟突然抬
手
起手来，主动伸长胳膊，贴着桌子向那头伸出手去，杜昭璃看看她，也伸长了手，她们刚刚能让手指碰在一起，两个食指互相勾了起来。这样似乎让杜昭璃放心了些，她咬了咬嘴唇。
“阿迟，你听了……先不要激动，好不好？我一定会想想办
先不要
法。”
“好，好，是我们一起想办法。”杜昭璃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些，好半天，终于轻声说：“长公主派人给我递了信，说是务州的案
主
子……结了。”
阿迟心头猛地一
张通过
沉，心绪顷刻间乱作一团。务州案子，那就是和师傅相关。杜昭璃的紧张通过她们勾起的食指传给了她。
“有人刺杀我叔父杜伯商未成，被当场拿下。那个人……承认是自己杀了林臣丰、沈侠、甚至还有另外十余名屠城将领，承认自己最开始就有
，
了屠城受赏官员的名单，十余年来按照名单杀人。”
阿迟耳中嗡嗡的，快要听不清杜昭璃讲话了。她只看到
，
杜昭璃的嘴巴一张一合，温，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