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线是程砚提供的，最后那句毫无疑问又是杜昭璃教的。杜昭璃顺着阿迟用草人混淆视听的想法，给
是程砚
了那草人一个更“有用”的处置。
可是阿迟看着杜昭璃面色淡然说自己“落水而亡”
剩了十
的模样，心中只剩了十分的不适。
竹筏窄小，为免多生事端，程砚拿着比她长一倍有余的竹竿亲自掌舵站在最后，余辛随意盘腿坐在最前，其后正中平稳处二人并坐已是极限，阿迟也盘腿而坐，杜昭璃却下意识地
已
正身跪坐下来，阿迟刚看了一眼，只听程砚已经忍不住道：“钦……同徽，你这坐姿也太中原的大家闺秀了，实在是，很显眼呐！”
杜昭璃愣了一下，再往阿迟的方向一瞥。她此前还未遇到这般窘境，不管是作为大夏皇后还是大衡女官，她始终都保持端庄的姿态，可是这小小竹筏别
，不管
说座椅，连个坐垫都没有……她学着阿迟试着坐下盘腿，结果一下子没能平衡好，身子一歪。
阿迟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这才没让头一次坐小竹筏
阿迟
的某位大人真的掉下水。
“多……多谢郡主。”杜
少安
昭璃耳根一热，好容易学着阿迟的样子盘腿坐好，虽然不自在，至少安全些。她望着水中晕起涟漪，就在她触手可及之处，实在心有余悸。
阿迟很快收回了手，沉默地别
中打鼓
过头去，看向远处，心中打鼓，走马观花。
杜昭璃瞥了一眼阿迟。这副别扭的模样，她再熟悉不过了。还在怪自己轻易就让那个草人“落水而亡”吗？还是那般孩童脾气……她心
杜昭璃
中想笑，又觉疼惜，此刻却无法握住阿迟的手，好好安抚她。杜昭璃顺着阿迟的视线望着远处的青山，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
“我从前只知…
知
…荣州的城镇建在半山腰上，知荣州山路难行，还从不知，这水路……要乘坐这样危险的竹筏。”
“你来过荣州？”程砚一边摆
问
渡，一边好奇地问。她总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的气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便顺口接了杜昭璃的话。
“啊哈。”程砚道：“你到底有几个故人？上回给你送吃的，你
送吃的
也说我很像你一个故人。”
“嗯……”杜昭璃抿了抿嘴，故意停顿。她
看了
看了一眼阿迟，对方看似毫无反应，耳朵却动了动。
看似在解释给程砚，实则咬紧了“故人”这个词。阿迟
远的
又怎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们曾经说好了，要一起游荣州，自己还曾大言不惭，说要背她上山呢……栖云行宫……好似已经是太过遥远的回忆了……
程砚则是眨眨眼，心中蠢蠢欲动，不由得开口
是
：“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嗯，很好。
咬
”杜昭璃毫无避讳，犹豫了一下，轻咬下唇，半晌才低声说：“我……很想她。”
程砚愣了愣，没注意到自己都停下了竹竿。从这一路上的相处来看，杜昭璃尽管始
得她
终得体有礼，给人感觉却很是疏离，更别说如此外放地表达情感了。程砚不由得想，放下官家身份，钦差不过也是个普通女子，也有她自己想念的人啊，弄得她也更想那个人了，那人在宁府应该是安全的吧？
而阿迟竖着耳朵听到最后，满心复杂之余，突然意识到——杜昭璃好像是在很笨拙地哄她。杜昭璃很难得地，在用这种暴露她自己
昭璃很
的直白方式，这还是头一次吧。阿迟下意识扭过头，正撞入对方望着她的眼睛，阿迟注意到她耳尖泛起的红。
她果然很不习惯这样
在哄她
。阿迟想。但她真的在哄她。
“呕——”
一直没有说话的第四人突然发出了怪异的声音，程砚刚
突然发
还觉得这一路上似乎过于和谐了，这才发现原来是坐在最前面那个危险的烦人鬼一直没说话。
余辛佝偻着腰扭过头来，双手抠着竹筏缝隙，抬起头来已是一脸菜
色
色，“求、靠个岸——”
“啊？”程砚睁大眼睛，吃惊道：“不早说你晕船这么厉害啊？现在正
正在
在河中，哪儿有岸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