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写：
“为什么？”
“那天你在北城医大做项目汇报。我站在楼下，看
起进
见你穿白大褂，跟同学一起进楼。你走得很稳。我那时候刚从修车行出来，手上全是伤，身上还有麻烦。我去找你，只能把你拽回泥里。”
她把包里的医院检查单拿出来。那是她上周做复查时医生开的进一步评估建议，上面写着：左耳残余听力持续下降，建议完善影像及右耳人工耳蜗植入
耳残
可行性评估。
右耳听神经反应极差，病史
右
记录：七岁高热后右耳听力丧失。
沈听晚的手放在膝盖
许久没
上，指腹贴着牛仔布料。她看着那句话，许久没有写。
陆灼又写：
“病历上写七岁高热。你以前说两岁那次
“病历
药物过敏导致双耳重听。七岁这次，谁在场？”
安全屋里只有一盏台灯。灯光照到桌面，检查单上的黑字很清。她以前把这段事折起来，压在
的
最深的抽屉。因为说出来也没用，因为家里每个人都能给自己找理由。
她也发烧。
林秀芝回来时，她烧到看不清人。右耳
没
从那天以后彻底没了。
她从此学会一件事：生病也要挑时间，疼也
要看
要看别人有没有空。
“烧了一夜。”
陆灼看着白板。
屋里空调出风口的叶片摆动，薄薄一张纸被吹得移了半寸。陆灼的手扣在桌沿，腕骨顶着皮肤，整条胳膊都绷着。她的呼吸变得很浅，胸口起伏
腕骨顶
被黑色上衣压住。
陆灼抬头。
沈听晚写：
陆灼盯着这
不见
句话，笔尖划过白板，发出沈听晚听不见的尖响。
她写：
“我不打架。”
沈听晚看着她。
沈听晚写：
陆灼的笔停住。
这是最棘手的地方。成年人的医疗签字
、风
有自己的规则，可涉及既往病历、风险说明、家属沟通，沈伯远和林秀芝总有机会插手。沈伯远不会轻易放弃这个筹码。
她走到沈听晚面前，蹲下身，拿起白板，一笔一
一划
划写。
沈听晚看着“我在”两个
压了很
字，眼泪压了很久，还是掉下来。
沈听晚没有躲。
这个拥抱很紧，又克制。陆灼的下巴
呼吸。
抵在她肩侧，手掌贴着她后背，隔着衣料一点点压住她发空的呼吸。
可她能感到对方胸腔的震动，一
稳稳
下，一下，稳稳撞过来。
白板掉在沙发边，上面那句“别怕看不见路，我在”还
，我
没擦。
屋里台灯还亮着，陆灼坐在桌前，电脑屏幕亮着医院预约页面。她一边查耳鼻喉科专家号
时间
，一边把沈听晚的检查单按时间重新排序。旁边放着秦珂发来的法律咨询备注，纸上圈出“紧急联系人”
“医疗授权”
沈听晚没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