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油。”
她抬头。
“这车明天上路接新娘，红灯前停不住，刘
哥你得
哥你得从婚车改灵车。省钱归省钱，排面别省到殡仪馆。”
陆灼站起身。
“你们差点害我出事。今天不给我修好，再免工时费，我就去网
，再
上挂你们店。”
彭老板脸
板
色发苦，连声应下，扭头看陆灼的目光变了。
代价也来得快。
铁箱翻倒，套筒、扳手、撬棍滚了一地。最重的一把套筒扳手砸中陆灼小腿，疼意沿着骨头往上窜，她膝盖弯了一
住
下，手撑住旁边的升降机。
“省城来的大小姐，吃不了苦
的大小
就滚回去找爸爸，装什么硬骨头。”
胖员工靠着墙。
陆灼的舌尖顶住牙龈，喉间压着一口腥甜。她抬手擦了下嘴角，才发觉刚才咬破了口腔
擦了
内侧。
手可以挥出去。
三秒之后，彭老板会把她赶出去，老马
挺
躺地上要医药费，沈听晚收到她的消息，只能看见一句“我这边挺好”。
挺好个屁。
一件。
两件。
三件。
“哑巴了？”
底盘下空间窄，她用受伤的小腿抵着地面，
肤被泡
肩膀卡在梁边。机油顺着手腕流进袖口，皮肤被泡得发麻。
外面笑声散了。
彭老板站在楼梯口抽烟，隔着烟雾看她干活。半晌，他把烟
口抽
摁灭。
“多少钱？”
“五百。”
“什么车？”
彭老板顿了顿。
“改装跑车。换刹车片，调底盘。车
改
主急，明早要开走。”
彭老板没看他。
“所以问她。”
五百。
北城硬座可以买半程，剩下再凑。她腿疼得站不直，可
半程
这钱放在眼前，不拿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彭老板笑了。
彭老板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百
票，拍
元钞票，拍到工作台上。
“干成
，店里
再给三百。出事自己兜着，店里没这单。”
一辆黑色改装跑车停在地沟上方，车身低得几乎贴地，尾翼夸张，排气管还烫。陆灼躺
改装跑
在滑板上钻进去，手电筒的光沿着底盘扫过。
小腿伤口被油水泡开，裤料黏在皮肤上。她没管，拆下护板，手指摸到刹车
指
管线时停住。
左后轮内侧，一根刹车线断口齐整，切面干净，旁边□□被人剥开了
被人剥
一截。
这不是磨损。
这是钳子剪的。
陆灼躺在车底
，听
，听见外头卷帘门被人轻轻放下，咔的一声，锁扣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