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焰心口一空，但很快便敛起情绪，垂眸笑了
很浅
一下。那笑意很浅，几乎没有温度。
“所以呢？”
她抬
“
头迎上他的视线，“您现在是以什么立场在跟我说话呢？总不会是同门吧？”
“而且studied with有什么问题吗？”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十四岁的时候，确实是去过维也纳艺术与表演学院短期进修，指导老师就是怀特教授。我从没
理解
说过自己是他的亲传弟子，别人要怎么理解，我好像也管不了吧？”
没有承认，也没有纠正，当她站到特定的位
承认
置，这个圈子就会有人替她完成润色。
安焰看着他，微微倾身，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而且，您现在能跟我说这些，没有告诉阿扬，也没有提醒乐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您并
跟
不打算插手，至少现在不会。”
窗外红灯亮起，光影漫进来
影
，在池弈眼底投下一层暗色。
他并没有反驳，只把那份文件重新叠好，随手放在了两人
叠好，
之间的中控台。
“我对你和程扬的私人关系没有兴趣，曼哈顿交响乐团的人事运作，也和我
我对你
没有关系。我今天找你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很清楚
拿的
自己现在站在什么位置，什么是该拿的，什么是不该碰的。”
安焰喉咙
，
发紧，却仍旧维持着镇定，“如果我说我知道呢？”
“我不揭穿你，是因为
拿你
目前为止你没有越界，但前提是你只拿你该拿的东西。”
“不碰不该贪心的资源，没有不该产生的误会，以及，
及，不
不利用不该被当做筹码的人。”
她认识程扬
看透
不过一年，却已经看透他的性子——喜新厌旧，随性而为。
所以与其现在大费周章地拆散他两，不如等程扬的新鲜劲过了，
两，
自然了断。
池弈不想做这个恶人，所以只是警告她，
以只是
守好本分。
她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柔
多
顺，“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池指挥的担心多余了。”
池弈示意司机靠边，敲了敲中控台，对安焰道
控
：“安小姐可以下车了。”
安焰回头看了
，
他一眼，语气平静：“既然您不打算插手，那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上一次池弈回得匆忙，祖孙两几乎没来得及说话，老太太便特地安排了今晚的家宴，算是补
一
上一顿迟到的团圆饭。
老太太等了很久，却不觉辛苦，见
的菜
他进门，便让佣人把他喜欢的菜一一端上来。
夜色渐深
夜
，海风从落地窗灌进来，带着微凉的咸气与潮声。威士忌倒进杯中，冰块相撞，声响短促而清晰。
二楼的露台上，
没有
兄弟两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了。
池弈忽然想起程扬小的时候，很黏人。可
们并非
事实上，他们并非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作为程家的长孙，池弈是程振业和前妻
被
池臻的孩子。他六岁就跟着母亲全世界巡演，在音乐厅后台和酒店的套房里长大。而程扬，却是养在外面，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那天人很多
促而惶
。密密麻麻的宾客里，程扬站在人群边缘，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小西装，神情局促而惶恐，看向池弈的目光也是偷偷的。
没有寒暄，也没有亲近。那场见面，不像是认祖归宗的相聚，
。那场
更像是一场迟来的怜悯。
盛夏的时节，小男孩却穿着长袖，无意间的抬手，暴露出手臂上尚未
的
消退的淤痕。
小程扬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迟疑了一下，
了
又怯怯地摇了摇头。
不久后的一次家宴上，池弈当着
上职
祖母和程振业的面，表态自己会追随母亲的脚步，走上职业音乐家的道路，对继承家产毫无兴趣。
再后来，程扬的生母拿
剩
着程家给的钱远嫁欧洲，再也不过问他的生活，程振业更是鲜少露面。偌大的程家，程扬能亲近的就只剩下年迈的祖母，和他这不远不近的哥哥。
夜风掠过露台。
池弈转了转杯口，问程扬：
弈
“怎么不带女朋友见见祖母？”
“哥，”程
事了
扬坐起来，笑得蔫坏，“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私事了？”
池弈没说话，晃了晃手中的酒，“只是好奇。小时候那么讨厌音乐的一个人，怎么会找个职业音
讨
乐家当女朋友。”
程扬耸耸肩，“她拉她的琴，跟
有什么
我有什么关系？”
“没呢。”
程扬懒散地靠上躺
海
椅，一只脚搭在膝头，“她父母在陆海，太远了，再说吧，还早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