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雨还在下，
透
被路灯照得透亮，细密的砸在挡风玻璃上，连成一片。
一路上开着空调，安焰不觉得冷。可是车门甫一打开，湿冷的风立刻裹着雨丝
身上
灌进来。安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把身上的披肩又裹紧了些。
“可以。”
池弈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冷冷地截断了她没问
她没
完的问题。
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但她还是维持着
会尽快
该有的礼貌，对池弈道：“那谢谢了，披肩我会尽快洗好，到时候……”
“不用了。”
没等安焰再说什么，车窗已经升起。轿车利落地调头，尾灯一闪，转瞬就消失在白雾弥
弥
漫的雨夜里。
车是他自己开来的，披肩也是他主动递来的。
这副清
既然嫌麻烦、又摆出这副清高的样子，那最开始叫个司机不就好了？
夜不算深，电梯和门廊却很安静。大概是暴雨的缘故，住户们早早地
梯和
休息了。
开灯的一瞬，安焰的
迹上
视线就落在了那些属于程扬的痕迹上。
衣架上搭着他的外套，玄关里塞着他的备用钥匙，沙发后面，是他随手扔下、没来得及收拾的运
的运动
动包。
一年的时间，实在是说
天叠加
不上长，和零碎的日夜一天天叠加，等真正清零的时候，还是会让人心里空了一下。
安焰很快收拾好情绪，开始一件
绪，
件清理程扬的东西。
沙发上的外套被她叠好，放进收纳箱；浴室里那
里
些零散的个人用品，也一并收走。
她从小就知道，那些不再值得
下任
投入精力的人，就不该在生活里，为他们留下任何位置。
安焰看了看最近的日程，选了个时间，准备把这些东西一并
过去。
寄过去。
另一边，上西区的公寓里，程扬靠在沙发上，反复刷新
的
着手机。
屏幕亮了
显
又暗，暗了又亮，冷白的光映着他微蹙的眉，显出几分难见的烦躁。
可不知怎么的，安焰那
可
句“到此为止”总在耳边晃悠，让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倒不是感情多好，而是因为安焰一向乖巧，懂分寸，知进退，
懂
从不跟他正面顶撞。
唯一一次闹得厉害点，还是刚在一起没多久
时候。
的时候。
那天他让她在朋友面前拉琴，她第一次以沉
拉
默拒绝了他的要求。
她说小提琴是她的职业，不是给
而
人逗笑取乐的工具，她要的是一个演奏者该有的尊重，而不是被当成卖艺的伶人。
只是不到一天，安焰就主动发了消息过来。语气温
发了消
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向懂事。等情绪过去，意识到自己做得过了，她
她
就会主动找他求和。
这次也一样。
手机忽然响了。
唇角微微一扬，程扬有些得意，故意等它响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拿
扬有
起来。
“开门。”
程扬怔忡地起身开门，等看清眼前的
看清
人，更是满心的莫名。
“哥？”
他很轻地叫了一句，没等他往下问，池弈已经径直走了
池弈
进来。
黑色外套还
黑色外
沾着雨夜的潮意，男人身型挺直，垂眸看他的时候，眉眼沉冷，没有半分情绪。
他没跟程扬寒暄，开门见山地
，开
问他：“之前替你处理酒驾新闻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程扬愣了愣，下意识辩解：
朋友
“我也没再乱来啊。之后我就只跟朋友去跑过一次山……”
程扬懵了两秒，随后反
，随
应过来，急声反驳：“我没扔她！是她闹脾气非要走。”
“不然呢？”程扬不忿，小声嗫嚅，“难道追上去求她回来
声嗫
吗？当时确实没觉得有什么严重的……”
空气陡然冷下来，只剩窗外的雨噼
雨噼
里啪啦砸着玻璃。
池弈慢慢走到客厅，转身看他：“你以为出了事，是谁在
替你
替你收场？”
“是不是在你眼里，
再混帐
只要没闹出人命，再混帐的事都可以花钱摆平？”
他攫住程扬，目光沉沉的落在脸上，压得人喘
人
不过气来：“荒郊野岭，天黑暴雨，人没出事，你该谢天谢地。”
程扬这才彻底回过味
，满眼
来，抬头看他，满眼不解：“你怎么知道她在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