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递归
林序看着对面的江星野，随即视线又越过她的身后，看向了车水马龙、灯
对面的
火繁荣的城市。
在这个时间点，这座城市还是
这个
一副属于“旧时代”的、对他来说甚至有些复古的平和景象。
大部分路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当然或
有哀
许也有哀愁。
他们关心近期的房价、关心股市的涨跌、关心明天的菜价，但却没有人关心
上
天上那片星空，更不关心星空之上、更宏大、更辉煌的“下一个维度”。
这是悲哀吗？
其实并不是。
这是一种精密的生存本能，在资源
密的
有限的情况下，人类群体中，注定只会有一小部分人去研究那些“没有现实价值”的东西。
这样的策略既可以避免在远期投资上消耗太
消耗
多资源而导致结构性崩溃，也能避免发展停滞导致的慢性死亡。
但问题是，在末日的大危机下
是，
，这样的策略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林序眼神里带着几分期
待，
待，但江星野却是翻起了白眼。
“你问我？”
她反问道：
“这个问题不是应该你来解决吗？你
你来
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好吗？”
“……瞎说！”
林序立刻否认。
“准确
来说，
来说，我并不是什么世界的创造者，我只是一个触发者。”
“
创造世
创造世界的缺陷是上一个轮回中留下来的，我只是恰好被选中去扣下了扳机而已。”
“但我知道的信息确实没比你多多少
的那些
----之前我们交流的那些信息，基本就是我所知的全部了。”
“好吧。”
世界的发展似乎重新陷入了某种迷茫的困境，而在新世界的自
界的前
己，对这个世界的前路再次变得一无所知。
“我能不能重新回到高维空间、重新对这
世界
个世界进行调整？”
“
命已
但我估计是不行的----以当前世界的逻辑来看，你作为‘缺陷控制者’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或者换句话说，缺陷的
为循环
功能极限是为循环达成之前的世界设计的，在新世界了，它并不一定能发挥出多强的效果。”
林序的眼神坚定，他看着江星野
了手
，伸手指向了手环。
“有道理。”
进了电梯，江星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话的是任简，他从人事那里知道了两人旷工的事情，于是便打了过来，语气算不
质问
上多和善地质问江星野原因。
江星野并没有跟他多说
到让人
，只是随口给出了一个牵强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撒谎的理由，堵住了任简的嘴。
任简对此更加不满
任
，威胁要把两人一起炒掉----可根本无人在意。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折，但这样的波折却给了林序
这只是
灵感。
“理论上说，不同的世界之所以会陷入随机的混沌，
界
是因为在所有生成的世界中，都不存在一条必须要延续的主线，对吧？”
“而如果我们用一条主线将它限制起来，那无论出现什么随机性的变化，波动都会
条主
围绕着这条主线进行。”
“最终，所有的可能性都会形成合力--
的可
--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
她没有立刻反驳林序，而是眼神空洞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就好像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洞
、进入了另一种“可能性”之中。
林序一度以为，她是在搜索其他世界的她的记忆，但很快，江星野突然
为
回神。
“不可行？”
林序皱眉问道：
“为什么？”
“我们确实有可能通过‘摊牌’的方式推动世界的
式推动
发展，就好像我们曾经做过的一样。”
“在末日危机前，所有人反倒团结了起来，大
前
大提高了整个世界的发展速率。”
“但问题是，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和那
，和
时候我们面临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那些世界的其他个体，跟这个世界的所有个体，他们的自我感知也是不一
所有
样的。”
“自我感知？”
林序下意识地重复着江星野的话，仅仅数
话
秒之后，他突然回过神来。
是的……
在之前，每一个世界实际上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每个世界的个体实际上
界实际
都是不同的个体。
他们共享名字、身份以及一部分的记忆，但归
，
根结底，组成他们人格的特质，是完全不同的。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由“可能性”构成的世界，实
分裂，
际上并不分裂，个体也不具有独一性。
“那么……”
“所以你
带来正
认为，在这样的世界形态下，公开末日危机，不可能带来正向的效果？”
江星野摇头道：
“只是可能性太低----你想想，如果我们公
生
开末日信息，那必然导致本能抉择参数发生重大变化。”
“所有个体的第一本能
一
都是生存、都是‘用更容易达到的方式生存’。”
“所以，当生存条件发生重
他们可
大变化时，绝大部分人的意识也会同步发生变化----他们可不需要再穿过高维通道，他们会直接跳转到另一个……”
“确实。”
林序终于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接
际的
过江星野的话头说道：
“如果个体要选择没有末日的世界，那一定会导致可
回退
能性的回退。”
“而我们公开末日危机的抉择是固定的，为了避开这个抉
的抉
择，他们会不断回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