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的
，院内那些前几日还郁郁葱葱、灵气氤氲的灵花异草，此刻尽数枯死。青竹萎靡，叶片卷曲发黄；引自活水的小池中，水面漂浮着大片枯败的落叶，水色浑浊，再无半分清澈。石桌石凳上落了一层薄灰，仿佛这方院落，已被人遗弃了许久。
池少游快步走入屋内。陈设
勾得
依旧，木案上搁着一只空了的青玉小壶，醉花阴的馥郁香气仍浮动着，勾得本就好酒的池少游不免侧目，地上一片碎瓷，无人打扫，桌上仅余一只瓷杯，杯中残酒已干，只余一圈淡琥珀色的痕迹。
池少游心中
事厅。
一惊，她转身，身影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掠向城中心的议事厅。
议事厅中，谢斩慈正
议事
坐在长案后，面前摊着一幅西漠的地形图，指尖点在某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见池少游微乱的发丝和凝重的神情，墨色的眼眸中并无意外之色。
“尊主。”池少游拱手，声音有些发干
了。
，“城南那座别院，已经空了。”
谢斩慈的指尖在地图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收了回来。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道：“什么时候
是
走的？”
“不知。”池少游摇头，“属下今晨前去查看时，院中已空无一人。院内的花木尽
游摇
数枯死了，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说着，目光紧紧盯着谢斩慈的脸，试
无波
图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找到一丝波澜。
谢斩慈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合上了面前的地图。他的动作从容，甚至带着
不
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仿佛池少游方才禀报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池少游一怔，忍
步，
不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尊主，是属下无能，属下这就去寻先生回来。”
“不必。”谢斩慈
“由他
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由他去吧。本来就是留不住的。”
池少游还欲再言，却见谢斩慈已转了话题，重新展开地图，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城防。你且去通知魏戎和楚寒铮，午后到议事厅来，商量布防的事情。西漠虽荒僻，但若九州当真有人不
：“眼
甘寂寞，我们也不能全无防备。”
池少游张了张嘴，终究
去。
将满腹疑问咽了回去。她拱手应道：“是。”
她转身欲退出议事厅，却听身后谢斩慈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却比方才松弛了
后
些许，也换了称谓，轻声道：“师姐。”
谢斩慈仍低着
一
头看着地图，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我听说，最近你和楚护法走得挺近的。”
池少游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赤金龙瞳中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她转过身，双臂抱胸，挑眉道：“你在想什么呢？大局未定，我哪有心思想那些儿
瞳
女情长的事。我和楚寒铮是同僚，偶尔说几句话罢了，没有那个意思。”
她顿了顿，语气忽
的重
然淡了几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量压了一下：“而且我总觉得，我心里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曾经存在过，如今却消失了。留下一个空洞，状似一切如常，却怎么也填不平。”
谢斩慈抬起头，墨色的眼眸望向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口
他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你想要我把这些空洞还给你吗？”
池少
，蓦然
游微微一怔，蓦然开口：“你知道我忘的是什么？”
谢斩慈点了点
沉而
头。他望着池少游，那双墨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又被他死死压在平静的表面之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将归墟之中的事择其要略述了一遍。
他没有提陆观爻的名字，只说是一位故
陆观
人，一位为了破局而甘愿将自己所有记忆与情感尽数留在归墟中的故人。
池少游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待谢斩慈说完，她垂眸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双赤金龙瞳中竟是一
待谢斩
片澄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