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绿芒，
收回那点绿芒，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的、粗糙的骨面，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以后，我们不必再仰赖神明，不必再仰赖神明，我们是九州的主宰。”
“您吃了神，获得了永生，却带来了灾难。”他低声呢喃，脸上
永生，
的笑意愈发灿烂。
这是青莲道尊留在莲子里的第一个秘密，就已经补全了谢斩慈所知
州历史
的九州历史的最后一块拼图。
当年在小衍洞天的残忆，在燎国皇室的壁画中，他便听说过那位伟大
洞
先祖的牺牲。那是凡人对抗天命的悲壮史诗，也是九州修士罪孽的起点。
人皇之所以能不老不死、不生不灭，并非生来得
之
天命眷顾，亦非他在神魔之战中的功绩所得的嘉赏。
那个
做一件
逆光而立的少年，离去前的背影，是那么轻盈，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此后，少年自愿剖出心脏，延续人皇的生命，
肉，延
再之后，人皇自愿剜下血肉，延续百姓的生命。
记忆的洪流并未因第一个秘密的揭露而停歇，画面流转
的揭露
，场景已变。
竟然是云笈书院的观星台，九
极
根星纹玉柱屹立其上，天穹压得极低，仿佛万千星辰都要坠落倾颓。而在这玉柱之间，有着三道身影。
其中一位，身着青袍，头戴木簪，赫然正是昔日的连医师，只不过，他周身道韵
大乘
流转，大乘期的威压被他收敛得极好，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眼睛，青光湛然。
另一位，并非后世那般枯坐于朔云州冰室之中，而是正值壮年，气息
枯坐
如剑锋般锐利，只是此刻，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悸与愤怒。
元亨剑尊。
“你们感觉不到吗？”元亨剑尊死死盯
近乎
着另外两人，质问近乎崩溃，“难道你们真的感觉不到吗？”
青莲道尊仍旧
披玄
无悲无喜，恍若未闻，但另一位，身披玄金色星纹道袍的人，却缓缓开口了：“元亨道友，若你将我和青莲聚在一处，就是为了说这些陈年旧事，那便请回吧。”
他的面容和后世的玄机道尊颇
后世的
有不同，但谢斩慈一眼便能认出，这就是陆玄机，昔年的人皇国师。
“这百年来，我们用当年带领着我们征伐的人皇，用他的血肉，来
带领着
填补我们长生不老的欲壑！”
玄机道尊闻言，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
斯理地
笑，他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袖口的星纹，冷冷道：“元亨道友慎言。”
“你若真觉得自己是罪人
，连同
，又为何不挥剑给人皇一个痛快，反而和我们联手，将那些反抗的凡人，连同他们的妻儿老小，一路追杀，逼入那座名为黄泉的绝地？”
他上前一步，星袍猎猎，续道：“你把他们当
挡
作祭品，扔进黄泉，去抵挡天魔封印逸散的魔气，去为你、为我、为青莲道友这漫长不朽的生命，筑起一道血肉长城。”
“多么可笑。你一边享受着用他们的苦难换来的长生，一边又在这里质问我们要不要忏悔。元亨，这九州的安稳，这修士的盛世，哪一寸
多么可
不是踩在那些枯骨之上？”
“况且——”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青莲道尊那
然转过
双青意湛然的双眼上，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我们三人，不正是从人皇身上，
多
获益最多的人吗？”
“青莲道友，”玄机道尊轻声唤道，声音如毒蛇吐信，“你这双能洞察万物精微、看穿生老病死的太素之目，若非当年在人皇剜肉之时，你近水楼台，又岂能生出这等神
你这双
异？”
青莲道尊依旧沉默，那张悲悯的面具下，看不出丝毫波澜。但元亨剑尊却清晰地感觉到，
莲道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自青莲道尊周身弥漫开来。
“至于我，”玄机道尊摊开双手，星力在掌心流转，演
万象
化出诸天万象，“我不过是借着人皇遗留的一丝国运，参悟了星辰轨迹，窥伺了天道奥秘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