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又青瞅了眼手里的斧子，再看向拿后脑勺对着人的蛊仙，莫名很想
名
敲上一闷棍。
出于礼貌和可能打不过的考虑
是算了
，他最后还是算了。
折腾一宿，事情也算勉强解决了。柏又青揉了揉
腾一
干涩的眼睛，拎着斧头下山，准备去找半天没影的竹娘等人，以及被啃了一半的偷鸡贼，也不知这人还活着没有……
正
动了
想着，他余光扫过地上的变婆，见其僵直的手指仿佛抽动了下，旋即眼皮上翻，翻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珠，眼中满布裂纹，像开裂的卵。
卵珠毫无前兆地炸开，骤然迸溅出一大片污浊的尸水，所及之处草木皆被腐蚀，眨眼间凋零枯败。柏又青两人躲得快，没受波及，但脚底踩空，一路
两人躲
连翻带滚地摔下土坡，最后双双撞进了一片霍麻沟。
霍麻别名咬人草，茎叶带刺毛，触之奇痛无比。柏又青顿时像滚进了成百上
只马
千只马蜂的窝，被蛰得失声大叫，一骨碌爬了出去。蛊仙却更快一步，出来后狠狠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柏又青痛得想满地打滚了，却还是拽住他的手腕，咬着牙问：“你
问
去哪儿，就这么回去了？”
柏又青道：“你不疼吗？不上
过来
药几个时辰都好不了，先跟我过来。”
他忍住剧痛，拉着人朝一旁走，在一大片草丛中翻找了片刻，摘出几片叶子，揉碎后将汁
人
液涂抹在蛊仙的手背上。
四下昏黑，柏又青只能凑近了瞧，涂的动作轻而小心。他眼睛刚才被变婆的尸腥气熏过，现在仍有些红
，目不
，眼角还泛着一点泪花，目不转睛地帮人处理伤口。
野草叶揉碎后的气味清香中夹着一缕苦涩，初闻有些辛冲，不久才透出些沁人
碎
的清凉。
幸亏他穿的是长袖，被蛰的地方不多，很
了遍
快就处理完了。而后柏又青又薅了一把叶子，胡乱地抹了遍自己的胳膊，再往脸上也拍了拍，刺痛感总算消减了许多。
抬头时，发现蛊仙正盯着自己看，他愣了下，问：
仙
“好些了吗？”
“那就好。”柏又青介绍道，“这个是蒿子，止血消肿都好用。山里到处都有，和霍麻长
都
一块儿，不难找。倘若你哪天受了伤，也可以采些这个，虽说不能根治，但也能缓解一二。”
见状，柏又青
竹，
心底松了口气，又试探着问：“我叫柏竹，你呢？”
但过了许久，蛊仙都没有回答，气氛又陷入了凝滞。柏又青此生头一次体会到类似尴尬的感觉，好像心也在霍麻堆里
仙都没
滚了一圈，很刺挠。
他低头掸了掸衣裤，不
……
太在意的样子：“你不想说就算了吧，我先回去了……”
“回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蛊仙忽然启
说出口
声：“玉。”
“代山玉。”蛊仙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仙
我叫代山玉。”
山林被夜色笼罩，凉风习习，将柏又青身上的热意吹散了些。他看不清蛊仙脸上的神色，更无从揣测其情绪，只能听见一点银铃被风吹动的轻响，丁零丁零的，低而
铃被
清脆。
“代，山，玉。”柏又青
起
自顾自地念了遍，笑起来，“你名字也挺好听的，那我以后就叫你阿玉了，好不好？”
他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声。昏暗的深林间亮起十几盏火把的焰光，忽隐忽现，是
间亮
竹娘带着人终于赶来了。
柏又青回过头，身后却黑黢黢一片，幽深葱茏的草丛中只
却
剩他一人，蛊仙不见了。
竹娘找到柏又青后狠决了他一顿。睡觉时她听见柏又青喊叫，便出来寻人，但山里起了怪雾，一行人在山脚鬼打墙似地绕了半天，根本上不去。最后竹
本
娘取来鸡冠血泼路，这才破了迷障进来。
寨民们在半山腰找到了变婆尸身和半死不活的偷鸡贼，被其惨
偷鸡贼
状惊得不轻。
柏又青如实交代了经历，只在提到蛊仙时，见众人表情古怪，便止住了话头，
人
含混带过。寨老听完后，决定先将人押回去，等天亮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