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山风吹拂过树冠，卷下了一片枫叶。柏又青的
最后
目光紧随着那片新绿在空中翻飞，一路悠悠荡荡地飘下，最后落在他跟前。
背面。
但就当他想捡起枫叶时，叶子却被风吹飞了。他起身追了上去，跑了好一段路才赶上，刚一
就
弯下腰，又一片枫叶落在了他脚边——这次是正面。
柏又青都捡了起来，
起
看着手里两片截然相反的叶子，表情有些怔怔。
柏又青一路飞奔向竹楼，到地方后唤了几声，没发现人
柏又
，又吹木叶召来翠凤蝶，跟着它往山涧方向去。
他穿过春木聚生的山林，掀开层层叠叠的叶丛，跃过乱石间
丛，
冲漱的溪涧，终于在悬瀑边望见了熟悉的身影，扬声喊道：“阿玉！”
翠凤蝶落在了阿玉的肩头，他回过头来，面容艳
艳
如桃花，微微一笑。
第12章 别乡
“阿玉，我们去东边——去找那位老仙师给你治病。”他神色决然道，“倘若找不到她，或者她也没办法，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求医寻诊。海内仙门如林，天底下那么多厉害的药修医士，我不信没有解蛊的方子。就算真
那
的没有，那总有能续命的灵草仙药，我们一个个试过去，怎样都好过直接认命！”
他盯着柏又青看了许
像
久，眼瞳黑洞洞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声音不辩情绪：“所以你还是想出去。”
柏又青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和之前被老仙师问讯时一样，五脏六腑都好似被
喘
某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很有些喘不上气。
他下意
问
识想远离，又生生地克制住了本能，更攥紧阿玉的手，好言劝说起来：“我知道你不喜欢出门见人，但我问过阿娘，也翻完了家里的书，什么头绪都没有。如果一直待在雨山寨，是找不到解决办法的，你就听我一次……”
话没说完，阿玉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玉直接
吐出四个字：“我骗你的。”
柏又青怔住了。
“…什么？”
“你心太野了，总盼着离开峒寨出去闯练，我想你留下来一直陪我，所以撒了谎。”阿玉语气平平地说，“蛊毒的确有，但反噬没那么严重，平日多喂些毒物，蛊就没心思噬主。凤凰岭最不缺的就是毒虫，刚来雨山时它吞了一整只青壁虎，够消磨好一阵子的了。我死不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雨山时
，不劳你操心。”
柏又青愣了许久，伸手想拉住他：“那我也不能放着你不
伸手想
管……”
阿玉却再次挥袖挣开了他，力气之大，几乎将柏
袖
又青推了个踉跄。
“你想走，那就自己走，别拿为了我这种冠冕
着你娘
堂皇的漂亮话当由头，我不稀罕。”阿玉冷声道，“但走了就最好别回来了，否则你这般壮志凌云地出去，他日若是落魄还乡，岂不惹人笑话？连带着你娘也脸上无光，颜面扫地。”
他嘴唇颤了下，试图辩解：“不…我
是那个
不是那个意思。”
阿玉漠不关心：“是
你的怜
不是不重要。柏竹，我用不着你救，更不需要你的怜悯，别总自以为是地动什么恻隐之心。有工夫同情旁人，倒不如先管顾好你自己。”
柏又青此前从未听他说
人
过这样无情又尖锐的话，浑身都僵硬了，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心里也像被针扎过一轮，泛起绵密的刺痛。
直到阿玉转身离去，他才堪堪回神，忙追
了上去
了上去：“……阿玉！”
然而平地却突然起了一阵妖风，刮得柏又青睁不开眼。一阵天旋地转后
不见
，风势才终于平息。再撑开眼时，他已经被送回了山涧另一侧，竹林中早不见阿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