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身上没有任何
雕像身
伤痕，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放着笔
的
墨和一沓厚厚的纸张。
雕像的右手还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像是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姜辞无法
，像是
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
了
出来。
那是所有雕像中最靠里的一座，燕
了
枭站在它面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那里。
姜辞认识燕
这样的
枭这么久，从未在燕枭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痛苦击中后，连
的痛
反应都来不及做的空白。
姜辞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了，快步走到燕枭身边，看向燕枭，发现
比
燕枭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燕枭嘴唇在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
冷汗。
冷汗。
他不
是在看
是在看雕像，他是在被迫吸收着一段塞进脑海中的记忆。
在那些画面中，他
站在不
看到了穿着不同衣服、站在不同战场上的姜辞。
一次，姜辞站在凌霄城
族大
上，面前是黑压压的异族大军。
他强行召唤出一位帝阶英灵，把异族大
一位
军挡在村口。
可他的精神力耗尽了，七窍
体直直
流血，他的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燕枭冲过去接住他，可姜辞的身
他，可
体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变冷。
每一次，姜辞都死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被异族围攻
都是不
力战而亡，召唤英灵燃尽精神力，为守护薪火城以身殉城。
还有那次在灭世者面前，姜辞引爆了自己的精神海，
，用九
用九位英灵同时降临的力量将灭世者逼退了一刻钟，却终究是蜉蝣撼树。
燕枭一手扶住雕像的石台，另一只手
台，
按着自己的额头。
他又看到了第
看到
六次，姜辞在万族盟会的擂台上强行召唤帝阶英灵，精神力彻底崩溃。
他把他从擂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姜辞的精神海已
他把他
经碎成了无数碎片。
燕枭守了他三个月，每天给他喂药、擦
空洞的
身、说话，可姜辞的眼睛始终是空洞的。
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他推门进去，发现
个早晨
姜辞的心跳已经停了，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
第七次，姜辞死在
，他们
时空乱流里，他们两个人同时被卷进去。
时空乱流要把燕枭撕碎的时
一
候，姜辞推了他一把，那一把用尽了姜辞全部的精神力。
他被推出了乱流，摔在正确的时间
留下。
线上，而姜辞被乱流吞没，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一个人在时空隧道外面等了三年，等到确
确认
认时空乱流完全平息，才终于相信姜辞不会再回来了。
第八
灭世者
次，姜辞在封印灭世者的最后一战中，以自身为祭品，将女娲石的力量催动到了极限。
燕枭站在阵法外面，拼了命想冲进去把他拽出来
把
，可女娲石的光芒把他挡在外面。
姜辞看着他，说了一句
，太
话：“燕枭，下次别遇见我了，太苦了。”
燕枭接收的记忆停留在这里，他声音沙哑，说
忆
着姜辞此时听不懂的话：
姜辞没有那些记忆，不知道燕枭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张了张嘴，
化
想说点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补天石忽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光芒像太阳坠落一般的炽白辉光，辉光从补天石中迸射而出，分
丝
裂成九道银白丝线，每一道丝线都精准地射向一座雕像。
九座雕像同时被光芒笼罩，丝
起，
线将九座雕像串联在一起，整座大殿开始震颤。
而九座雕像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的速度极快，姜辞还没
纹
来得及做出反应，第一座雕像的表面就完全裂开了。
石料剥落的声音像玉片相撞，清脆而短
石料碎
促，剥落的石料碎屑砸在石台上化作齑粉。
粉尘散尽之后，露出的不是石质的内里，而是
后，露
与真人无异的皮肤、衣袍和发丝。
九个与姜
辞一模
辞一模一样的“姜辞”，闭着眼睛站在九座石台上。
九双眼睛，全都倒映着姜辞此刻
刻惊愕
惊愕到极点的面容。
他们并非是雕像，而是是前面九次轮
留在
回中，每一个姜辞留在时间尽头的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