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稚再次醒过来时，身上酸软无力，床榻上满是熟悉的龙涎香，还有独属
来
于男人的气息，浓郁的气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浸透了。
裴道成已经不在身边，隔着明黄色的帐幔，沈云稚看着不远处高几上的那株盛开的牡丹一阵恍惚，脑海中不自觉就想起不久
在身边
前裴道成的强势来。
沈云稚觉着她像是一块儿送上门的点心，被裴道成吞
成
吃入腹了。
许是听到里头动静，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
沈云稚以为是如冬，不曾想进来的却是殷嬷嬷。
她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殷嬷嬷见她脸上神色，含笑解释道：“如冬姑娘去小厨房给娘娘炖
候
了滋补的乳鸽汤，奴婢伺候娘娘沐浴，娘娘收拾好正好能用上一盅补补身子。”
沈云稚听她这话，微微有些脸红，可她和裴道成之间的事情旁人
听
不知，殷嬷嬷却是最了解不过的。
她如今已经能坦荡的直视自己对裴道成的这份儿喜欢
儿
，为着这份儿喜欢她便能大胆一些，也不惧旁人的目光。
殷嬷嬷
嬷扶
扶着她下了床榻，进了沐浴的地方伺候着她沐浴。
出来时，她换了一身湘色缂丝绣木槿花宫装，清清
一身湘
爽爽的。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沈云稚依旧觉着她身上到现
稚依
在还沾染着他留下来的龙涎香。
殷嬷嬷扶着她到软塌前坐下，递给她一盏雨雾茶，等沈云稚喝了几口，她这
随意般
才像是随意般出声道：“之前皇后娘娘过来了。”
沈云稚一愣
盏，脸
，下意识就捏紧了手中的茶盏，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
虞氏是皇后，是裴道成名
里头厮
正言顺的妻子，来这书房寻他，而她这个宸妃却是和裴道成在里头厮混。
沈云稚知道自己妾妃的身份，可许是
自己妾
因着承宠之后并未去给继后虞氏磕头敬茶，她便从未直面过这个事实。
可此刻，沈云稚心底涌起的那点
晰的
儿难堪却是清晰的叫她明白什么叫妃妾。
她不是裴道成的妻，所以有些事情上总是要
不是
矮上几分的。
殷嬷嬷见着她的脸色，想到她坚韧的性
，
子，还有之前执意要和崔宣和离的事情，如何还不明白她此时为何不自在。
“娘娘不必
本事
多想，后宫三宫六院，可皇上只有一人，谁能留住皇上就是谁的本事。”
她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大不敬的话：“便是当年的昭懿太后，也只是皇贵妃，并非是中宫皇后。可如今怎样，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还不是皇上？什么嫡庶妃妾，若都处处依着礼数尊卑，历朝历代哪
妃
里会有那么多事情。”
沈云稚也只是有些不自在，因着
也只是
她头一次直面自己妃妾的身份，听殷嬷嬷竟然拿当年的皇贵妃宽慰她，她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嬷嬷不必多想，我只是一时有些不适应罢了。可我也知道在这宫中该如何生存下去，若我真拘着这些礼数尊卑，过不去心中这个结，这几日便该劝皇上往别处去，叫皇上雨露均沾了，今日更是不会出现在这里。”
沈云稚如今胆子
子都会
大了些，身上也少了几分往日里能够束缚她的东西，她含笑道：“大抵人的性子都会变的吧，若不能适应，我哪里能继续和皇上相处下去？”
要不是在意，何至于承宠几日才亲自领着人去寿宁殿给太后请安，又带着宸妃去了宁安殿拜见大长公主这个姑母，家宴时还叫
在意
了安宣郡王顾澹过去，这一切，都证明了宸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哪怕给不了宸妃中
的位
宫皇后的位置，可在皇上心里，兴许宸妃才是他的妻子。
若是宸妃娘娘性
妃娘
子执拗，因着一些想法辜负了皇上的厚爱，伤了和皇上的情分，那就显得太过迂腐不智了。
好在，听宸
好在，
妃这样说，殷嬷嬷也知道宸妃并非那等不知变通的。
“因着当日宫宴的事情，虞婉宜被
带走
锦衣卫带走关在狱中，栖凤殿也被禁军围了几日，算是将皇后娘娘禁足了。”
沈云稚目光闪烁一下，她虽和裴道成相处甚至不到半年
稚目光
，可以她对裴道成的了解，这罪过哪里是虞氏过来请罪便能轻轻放下的。
裴道成若是听女人哭诉便心软的人，当日的娴贵妃也不至于
诉
成了如今的娴嫔，还提前就从行宫回了皇宫。
不等她问，殷嬷嬷便又道：“皇后娘娘知道娘娘在里头
她通
，蔺公公又不肯给她通传，等在外头怕失了颜面，因着不想叫人看了笑话，便带着宫女先回去了。”
